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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他：“姐夫？你是王芳的弟弟？”

王大强点点头：“是。”

那男人冷笑一声：“哟，新鲜。十来年头一回见着活的。”

他松开王芳的头发，拍了拍手，往王大强这边走了两步，“你来干什么？给你姐撑腰？”

王大强往后退了一步，陪着笑脸：“不是不是，我就是路过，我妈脚崴了，今天来医院陪她检查。

姐夫，这大庭广众的，打打闹闹不好看。有什么事回家说，回家说。”

那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回家说？你姐要是有你这么懂事，也不至于挨打。”

王大强赶紧点头：“是是是，我姐不懂事，您多担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王芳，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压低声音继续劝道：

“姐夫，这儿人多，让人拍了发网上去不好。您先回去，我劝劝我姐。”

那男人想了想，哼了一声：“行，给你个面子。”他瞪了王芳一眼，“晚上回来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掸了掸衣服，转身走了。

王大强站在原地，看着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王芳，她趴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全是血，还在往地上滴。

“姐，”他蹲下来，但没伸手扶她，“你怎么惹他了？大庭广众的，多丢人。”

王芳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混着血一起流下来：“大强……他打我……”她伸出手，想去抓他的手。

王大强没接那只手，只是看着她，皱着眉：“他打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忍忍不就过去了？闹到医院来，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王芳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弟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大强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姐，不是我说你。你嫁出去这么多年，不回娘家，不管家里的事，现在被打了出来哭，有什么用？”

他顿了顿，“你让妈的脸往哪儿搁？”

王芳趴在地上，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滴在地上。

她慢慢把手缩回去，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她撑着地，想站起来，可腿使不上劲，试了两次都没爬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了：

“这个被打得这么惨的人竟然是这男人的姐姐？”

“那刚刚那位老太婆岂不是这姐姐的妈？老太婆人呢？”

“对啊，人呢？刚刚骂前儿媳不是中气十足，怎么自己女儿被打了一声都不吭？”

“她总不至于没听到吧？今天我们好人做到底，去把她找过来！”

“对，去把她找过来，自己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当妈的不得闹到男人家里给女儿出气啊！”

“要是我女儿被人这么欺负，我豁出去命来也得把我女儿脱离苦海！”

躲在人群后的李招娣赶紧把双手放在轮椅上，想静悄悄地跑路。

要她去砸了女婿家里？

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能干这事？

她刚扭过头划着轮子想走，突然一声脆响炸开：

“哟，姨，你在这呢？走，我们推你去见你亲生女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