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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强转过头看着她：“妈，你拿什么告？你有钱请律师吗？”

李招娣被噎住了。她的嘴张了几下，又闭上了。

她有钱，但那钱是留着给王小强结婚用的，不能动。

王大强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了，他妈有钱，但不是给他花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王小强打来的。

王大强接起来，那边传来王小强急吼吼的声音：

“哥，你那个事闹大了！我们公司的客户看到新闻，说我是你弟弟，要跟公司解约！老板让我滚蛋！”

王大强没说话。王小强还在说：“哥，你说怎么办？我房贷还没还完，莉莉那边还要钱，我不能没工作啊！”

王大强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李招娣凑过来：“小强说什么了？”

“他也被开了。”

李招娣的脸色彻底白了，腿一软，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大强没工作了，小强也没工作了，这个家怎么办？”

她忽然转过头，盯着王大强，“都是你！要不是你在网上发那些东西，能有这些事？”

王大强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那天发微博的时候，他妈在旁边鼓掌叫好，说“写得好”“让大家都看看那个贱人有多不要脸”。

现在出了事，全成了他的错。他没争辩，走进房间，关上门。

李招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她拿起手机，翻到苏晚晚的号码，想打过去骂她，又不敢。

她怕苏晚晚录音，怕她发到网上，怕更多人骂她。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心里空落落的。

王小强被开除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牛莉莉耳朵里。

她挺着大肚子，站在新房子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给王小强发了一条消息：“你工作没了，房子贷款谁还？”

王小强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孩子快生了，钱呢？”

还是没回。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摸了摸肚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这个孩子，她本来指望王小强养。现在王小强没了工作，拿什么养？

她拿起手机，又翻了翻通讯录，翻到另一个号码——那个开棋牌室的阿豪。

她犹豫了一下，拨过去，响了很久，没人接。

她又拨，还是没人接。

她发了一条消息：“我快生了，你不管？”

等了十分钟，没回。她把手机扔在床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照在对面楼的墙上，灰蒙蒙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跟了几个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耘养公寓里，王大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十年前，他和苏晚晚刚结婚的时候，一大家子挤在幸福小区那个拆迁房里。

那时候苏晚晚把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墙纸，窗台上摆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