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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苏晚晚，出院了？”

听着牛莉莉刻薄的嗓音，苏晚晚只觉着好笑，她点点头：“嗯。”

牛莉莉又看了陆星河一眼，那目光很快，快到像是偷看，但她忍住了，收回目光，看着苏晚晚：

“听说你拿了设计大奖，恭喜啊。”

苏晚晚笑了笑：“谢谢。”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牛莉莉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摸着，孩子踢了她一下，她皱了一下眉，又松开了。

她看着苏晚晚，忽然说：“苏晚晚，你说咱们是不是挺有缘的？

你前夫是我未婚夫的亲哥，你女儿跟我肚子里的孩子，算起来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一点，“说到底，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苏晚晚看着她，没说话。

牛莉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但没躲，继续说：

“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现在快当妈了，才知道当妈不容易。

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能把日子过成这样，我挺佩服你的。”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真了一点，但还是带着满满的算计。

“苏晚晚，以后咱们能不能好好相处？不管怎么说，孩子们是有血缘的。

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帮助，你遇到困难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我……”

苏晚晚看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格外的爽朗：

“可别，我不敢和你做一家人，再说了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确定跟我的孩子有血缘？”

牛莉莉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拽住衣角，眼睛瞪着大大的。

苏晚晚挽着陆星河的胳膊，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见牛莉莉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苏晚晚靠在陆星河肩上，没说话。陆星河也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陈潇站在角落里，假装在看手机。苏哲宇站在前面，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嘴角翘了一下。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阳光从大厅的玻璃门照进来，明晃晃的，刺得人眯眼。

苏晚晚挽着陆星河走出去，陈潇跟在后面，苏哲宇去开车。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人推着轮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水果。

苏晚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她快忘了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了。

陆星河低头看着她：“回家？”

苏晚晚抬起头，笑了：“回家。”

苏哲宇把车开过来，陈潇拉开车门。陆星河先上了车，苏晚晚跟着上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

病房的窗户亮着灯，不知道哪一扇是牛莉莉的病房。

她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街边的梧桐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牛莉莉站在八楼走廊的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驶出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