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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两个孩子。

她那么好。

可他们王家呢？

他们王家是怎么对她的？

李招娣嫌她生的是女儿。

王铁山嫌她不会来事。

王小强拿了她的钱娶牛莉莉。

他呢？

他什么都没做。

她受委屈的时候，他没替她说过一句话。

她被她妈骂的时候，他没护过她一次。

她被全家人挤兑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

他不仅什么都没做。

还经常借着喝醉酒来打她。

他哪有真的醉酒不省人事啊！

只不过次次都是借着喝酒故意惹事罢了。

他喜欢操控一切的感觉，也喜欢拳头挥舞，听着女人求饶的哭泣，让他拥有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伤透了她的心，最近他的事业刚刚有些起色，还没有将她重新追回来。

王小强让他去求苏晚晚？

他有什么脸去求她？

“你让我去求她？”王大强的声音在抖，“你让我拿什么脸去求她？”

王小强抬起头，泪眼模糊：“哥，为了孩子……”

“那不是你的孩子！”王大强吼了出来，“那不是王家的种！那是个野种！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可他叫我爸爸！”王小强也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得破了音，“他叫我爸爸！他生病了！他要死了！我不能不管他！”

“他才几个月，他认识你吗？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哪门子叫你爸爸？”

王大强指着病房，强忍着愤怒：“你有钱吗？你拿什么管？卖房子？房子写得牛莉莉的名字！卖车？车也是她的！只要她不签字，你什么都没有！”

王小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大强说得对。

他什么都没有。

房子是牛莉莉的。

车是牛莉莉的。

存款在牛莉莉手里。

他一无所有。

他拿什么给孩子治病？

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浑身发抖。

李招娣站在旁边，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护士从护士站走过来，皱着眉：

“这里是病房区，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小声一点。”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走廊里只剩下王小强压抑的哭声，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和远处某间病房里传出的咳嗽声。

——

王大强看着蹲在地上的弟弟，沉默了很久。

他点了一根烟，又掐灭了。

医院不让抽烟。

他蹲下来，和王小强平视。

“小强。”

王小强抬起头。

王大强的鼻血已经不流了，脸上还有干涸的血痕，衬衫领口沾了几滴暗红。

他看着王小强，声音忽然放轻了很多：

“我问你，就算你想养这个孩子，你拿什么养？”

王小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有钱吗？你有工作吗？牛莉莉会给你钱吗？她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王大强叹了口气：

“你醒醒吧。这个孩子，你救不了。”

王小强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

“我知道。”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知道我救不了。”

“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