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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王大强的眼睛，忽然发现，这个儿子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顺从和依赖，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让她害怕的东西。

“你疯了……”她往后退，声音发抖，“你为了那个女人疯了……”

王大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苏晚晚那天在派出所门口说的话——“我不需要她道歉，我只需要她再也翻不了身。”

他能想象到李招娣是怎么把苏晚晚往车流里拽的。想起以前瑶瑶每次说起“奶奶”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抬起头，看着李招娣。

“妈。”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打了亲妈的人，“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在医院门口，你是不是故意拉晚晚往马路上推？”

李招娣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问你话。”王大强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

“你就是故意的对吧？”

李招娣还是不肯承认。

“你收了别人的钱，对不对？”

李招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有人给了你五万块，让你把晚晚推到马路上，对不对？”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招娣的声音开始发抖。

王大强冷笑一声：“我去查了那个野种的缴费记录，看到晚晚出事前一天，他的账户里多了五万的医疗费。”

王大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轻轻点了几下，然后又看向李招娣：

“妈，你再说一遍，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李招娣忍受着身体上的疼痛，看向王大强的眼睛里也多了恐惧，但她死死咬着嘴唇就是不肯说。

“回答我。”王大强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故意害晚晚？”

李招娣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她看着王大强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机，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想害我？”她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想害你亲妈？”

“我没想害你。”王大强说，“是你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走。你回答我，是不是故意的？”

李招娣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又疯狂：

“是，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要她死！

她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她凭什么不借钱？凭什么你们离婚之后，她过得那么好？

她已经有那么多钱，凭什么不给我孙子治病？我只是问她借50万而已，她又不是没有钱！”

王大强的手在抖，但他没有停止录音。

“那辆车呢？是你安排的？”

“是又怎么样？”李招娣像豁出去了，声音越来越大，“反正都是那个贱人的错！她要是肯借钱，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王大强闭上眼睛。

良久，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落下。

他早该明白的。

早该看透她的。

“李招娣，你真是为了那二两肉变成了疯子。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打扰晚晚她们，是你食言在先，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