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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家人，真是一窝疯子。”

“希望警察同志能好好教育教育他们，可别再祸害人了。”

......

李招娣被塞进警车，王大强坐在另一辆车上。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红蓝色的灯光在雪光里闪烁着。

王大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倒退的街道，忽然觉得很累。

但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录音文件还在，七分多钟，李招娣亲口承认的声音清清楚楚。

到了派出所，王大强做了笔录，把录音文件导出来交给了警察。

警察听完录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做得对。”

王大强没说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他花了三十年，才终于看清了一个事实——

他偏心了三十年的那个妈，其实从来没有爱过他。

其实之前他就知道了啊。

从他小时候想要一双普通运动鞋上体育课，李招娣哭穷不肯买，却转身给王小强买了昂贵的大品牌运动鞋的时候。

从他上大学李招娣不肯给生活费，从他开始赚钱要把大部分钱都交给李招娣的时候。

从他结了婚生了孩子还是拿不回自己工资卡的时候。

从他被人当成王小强暴打一顿腿断了住院，李招娣却不肯给他医药费的时候。

从......

他早就知道他妈不爱他啊！

可这么些日子，他又在期待什么呢？

一次又一次，嘴上说着再也不肯管她了，可最后，看到李招娣的眼泪，他又心软了。

想到这，王大强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也不顾周边目光，捂着脸埋在腿上，突然放声大哭。

———

苏晚晚那边，下午三点，方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总，李招娣已经被带进去审了，派出所那边还转过来一份新的证据——是她儿子王大强的录音，她自己亲口承认的。”

苏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王大强的录音？”

“对。他今天也报了警，警察上门的时候，他提供了录音。里面的内容，和我们提交的证据完全吻合。这案子现在铁板钉钉了。”

苏晚晚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王大强，那个她恨过、怨过、最后选择了放下的男人。

他报警抓了自己的亲妈。

苏晚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恨了，但也谈不上感动。

只是觉得，有些事情，终于走到头了。

“我知道了，谢谢方律。”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肩膀上，暖洋洋的。

她低下头，看到桌上那两幅画——太阳、小人、歪歪扭扭的字、两颗爱心。

她伸手摸了摸画框，嘴角弯了一下。

李招娣进去了。

牛莉莉躺在医院。

王小强抱着一个不是他亲生的孩子哭。

王铁山脸上缝了七针还在医院躺着。

王家的天，塌了。

而她苏晚晚，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底下，连手都没脏。

不是她狠。

是李招娣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苏晚晚隐隐觉着，王家的报应并不会到此结束，故事终章还需再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