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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强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二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打发？”

二姨愣了一下。

“你们王家不是天天念叨儿子嘛，”二姨还试图把事情圆回来，“那姑娘带着个儿子，你娶了她直接当爹，这不省了你们家的事了？”

“我不需要儿子。”王大强的声音很平，“我有两个女儿，够了。”

“哪能够？那俩孩子现在都认贼作父了，你......”

王大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咬牙切齿道：

“你要是真心想帮我，就帮我劝劝瑶瑶涵涵，让她们给我一个机会。而不是在这儿给我介绍什么带着儿子的寡妇。”

二姨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指着王大强，声音尖利起来：

“行！你行！王大强，我算是明白了，那你就守着你那两个赔钱货过吧！

你看你以后老了谁管你！我好心没好报——”

“你说谁赔钱货？”

王大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二姨被他吓了一下，声音矮了几分：“我……我说你两个闺女……”

“你再说一遍。”

二姨看着他阴沉的表情，终于害怕了，她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在嘀咕：

“行行行，我不说了，你爱咋咋地吧。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走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大强，你妈的事你真不管了？她可在里面等着你救呢！”

王大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二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扭头走了。

她走远了，拐过街角，王大强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张刮刮乐，五十万，红彤彤的印在上面。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他中了五十万，第一个想到的是苏晚晚和两个女儿。

而他的亲二姨，第一个想到的是怎么从他身上再刮一层油。

路灯昏黄，风又冷了起来。

王大强把彩票小心地折好放回内兜，拍了拍胸口，朝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他不会去看李招娣。

那个妈，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

二姨李来娣拐过街角，脚步慢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强没跟上来。她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刚才偷拍的那张照片——

王大强拿着刮刮乐站在彩票店门口，傻笑着，彩票上的“￥500，000”清晰可见。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珠子转了转，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揣进兜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派出所。

李来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脸上堆出一副愁容，推门进去。

“同志，我来看我妹妹，李招娣。我是她二姐。”

值班的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李招娣的案子还在审理中，不能探视。”

李来娣一听，眼泪说掉就掉，扑簌簌地往下淌：

“同志，我知道我妹妹犯了错，可她毕竟是我亲妹妹，这马上过年了，我就想给她送件棉袄，她在里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