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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老爷子没有动，没有站起来，没有摔杯子，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变化。

他只是看着陆星河，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猜到了。”

陆星河的心猛地一沉。

“您知道？”

“我早就怀疑过。”老爷子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周芸进门的时候，我正病得厉害，也顾不上，后来怀疑过但也没有追查。”

他抬起头，看着陆星河：“你知道为什么吗？”

陆星河没有说话。

“因为我丢不起这个人，更不能对不起无数股民。”老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陆家在海东几代人，没出过这种丑事。我要是查出来，闹开了，陆家的脸往哪儿搁？股民的钱也一夜蒸发......”

他顿了顿：“所以我选择了装糊涂。”

陆星河攥紧了拳头。

“爷爷，您忍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我本以为，能忍到闭眼那天。”

他睁开眼，看着陆星河：“你今天既然提了，说明你已经查清楚了。你想干什么？”

陆星河正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我来了。”陆建国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气色还行，但眼神有些疲惫。

他身后跟着周芸和陆浩，三个人前后脚进了客厅。

陆星河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陆浩脸上。

陆浩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像做贼心虚。

周芸倒是镇定，进门先笑着跟老爷子打了招呼：“爸，您还没睡呢？听建国说您今天精神不错……”

“坐吧。”老爷子打断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周芸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拉着陆浩在沙发上坐下。

陆建国也在旁边坐下，搓了搓手，看着一屋子人，没说话。

陆星河站起来，走到客厅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爸，爷爷，我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件事想当面说清楚。”

他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封面上印着几个字——DNA亲子鉴定报告。

周芸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浩愣住：“这是什么？”

陆星河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陆建国：“爸，这份报告，你要不要看一下？”

陆建国低着头，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看了。”

周芸猛地站起来：“陆星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拿个假报告来挑拨离间？”

“真假你心里清楚。”陆星河的声音很平，“还是说，你连看都不敢看？”

周芸的手在发抖，一把抓起那份报告，翻开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