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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等着今天。”

“就是等着她们自己走到这一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妈，你说过，希望我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的好姑娘，娶她为妻，对她好一辈子，永远永远不要辜负她。”

“我找到了。”

他把相框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抚过照片里女人的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很快就能把她娶回来了。两个女儿也认我了。以后日子会好起来的，妈，你放心。”

他站起来，看着照片里的女人，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苏晚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不管今夜发生了什么，妈妈一直都很爱你。”

陆星河站在走廊里，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

天刚蒙蒙亮，陆星河就让管家把周芸和陆浩的东西打包好了。

两个大行李箱堆在门口，拉链没拉严实，露出半截衣服袖子。

管家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说。

陆星河站在客厅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芸是被行李箱轮子刮地的声音吵醒的。

她披着一件睡袍冲下楼，看到门口那两个箱子，瞳孔猛地一缩。

“陆星河！你干什么？！”

“搬走。”陆星河喝了口咖啡，头都没抬，“九点之前，带着你的东西，带着你儿子，离开老宅。”

周芸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这是我家！我住了二十年的家！你凭什么赶我走？！”

陆星河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让人发毛。

“这套房子的产权人，是我。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过户手续去年就办完了。”

周芸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什么时候——”

“去年你忙着给陆浩填窟窿的时候。”陆星河放下咖啡杯，“原本这房子是爷爷的名字，他转给我了。”

周芸张着嘴，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像是想找什么话来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浩从楼上下来，穿着拖鞋，脸色蜡黄，眼底全是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的精气神像被人抽干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行李箱，又看了一眼陆星河，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走。”陆浩拉了拉周芸的胳膊，“妈，我们走。”

周芸甩开他的手：“走什么走？！凭什么我们走？！你也是陆家养大的！凭什么——”

“凭我不是陆家的种！”陆浩的声音忽然大起来，带着哭腔，像是憋了一整夜终于炸开了，

“你昨天没听见吗？！我不是他儿子！我姓周！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周芸愣住了。

“你闹了一辈子，骗了一辈子，现在还要闹？！”陆浩的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你知道我昨晚梦到什么了吗？我梦到陆星河找人杀我，梦里我跑都跑不掉！我吓醒了三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