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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护士站，脸上堆出一副慌张的表情：

“护士！我爸要不行了！家里来电话让我赶紧回去，我先回去看看我爸，顺便再拿点换洗的衣服。

这边就麻烦你先帮我看一下金宝，我去去就回！”

护士愣了一下：“你爸不是在——？”

“情况突然恶化了！我先走了！”

他慌慌张张地朝电梯跑去，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护士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转身进了金宝的病房看了一眼——

孩子还在睡着，没什么异常，也就没多想。

王小强冲到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火车站。”

他坐在后排，把行李箱抱在腿上，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医院的大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房子出手了，钱已经到账了，数字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长的一串。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按灭，嘴角弯了一下。

金宝。

牛莉莉。

李招娣。

还有那个他喊了二十多年爸的人。

他都不管了。

———

王小强走后不到半天，金宝病房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王大强。

他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蜡黄的孩子，表情很复杂。

他本来不想来的，可他也不想在家跟王铁山吵架。

苏晚晚要结婚的消息像一把刀捅进他心里，他疼得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走到了火车站，攥着那张票站了十分钟，最终还是把票撕了，打车回了医院。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来。

也许是因为，他想找小强说说话？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终究会想到家人，哪怕只是听听声音。

可是，王小强不在这里。

王大强搬了个椅子坐下，他盯着熟睡的金宝，脑子里想得都是当年苏晚晚生孩子的场景。

还幻想着和苏晚晚破镜重圆，甚至想着想着，把这孩子当成了自己和苏晚晚生的。

他把王金宝从床上抱了起来，但从未抱过孩子的王大强显得有些笨拙，惹得孩子惊醒，嚎啕大哭。

哭声惊醒了一旁的病人，他们看着王大强有些眼熟，但又没那么熟，就把他当成了人贩子，迅速摇铃喊护士过来。

外面的值班护士们也听到了金宝的哭声，不等铃响已经往病房里冲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王大强从自己回忆里苏醒过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护士：

“我抱一抱孩子怎么了？我弟呢？”

他嘴上那么说着，但手上还是把孩子又放回了小床上，环视着四周：

“王小强呢？我来找他，怎么这么久了都没看到他？”

“你是王小强家属？”护士例行询问，“他拖着箱子回去了，说是回去带点换洗衣服，还说他父亲生病了要回去看一趟，我们也一直在找他。”

王大强一脸懵：“？？？什么重病？什么回家？没看到他回去啊！”

护士也明显有些慌：“就是傍晚天快黑的时候，他说有急事拜托我们照看一下，还说很快就回来。”

王大强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