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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强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牛莉莉身上，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嘲讽。

牛莉莉被他笑得浑身不自在，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大强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就是觉得，你也挺可怜的。”

牛莉莉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挺可怜的。”王大强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牛莉莉的脸色白了：“你什么意思？”

王大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

这个女的，为了结婚害了他和晚晚幸福小家，后来又绿了小强，害得王家鸡飞狗跳。

现在好了，王小强反过来摆了她一道，也算是报应。

他本来想告诉她真相，告诉她王小强跑了、房子卖了、孩子不管了。可话到嘴边，他改了主意。

他为什么告诉她？

让她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她哭、她闹、她报警，最后还得是他来收拾烂摊子。

不如不说。

让牛莉莉等着，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没什么意思。”王大强站起来，“我就是来找小强借点钱。他不病房，电话也打不通，我过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牛莉莉一愣，随即带着厌恶：“你自己不是刚中奖吗？还找我们借钱干什么？要钱没有！”

王大强嘲讽地看着牛莉莉，嘴角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痛快：

“借钱买房啊。苏晚晚都要二婚了，我也得结婚了，结婚需要房子，不过我也跟你说不着，我找小强要去。”

他转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牛莉莉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你把话说清楚！你找小强借钱买什么房？他现在哪来的钱给你？”

王大强停下来，回过头看着她，故作惊讶：“你不知道？小强没跟你说？”

牛莉莉眼神躲闪：“说什么？”

王大强慢悠悠地走回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抱胸，语气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前两天跟我说，凑到钱了，给金宝治病剩下的还能匀我一些。我寻思他既然有富余，我就先借过来应应急呗。”

牛莉莉愣住了：“他怎么凑到的钱？”

“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大强耸了耸肩，“反正他说有。不过现在看来——”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牛莉莉一眼，“他好像也没打算告诉你？”

牛莉莉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了王小强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拨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牛莉莉的脸色从白转青，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开始发抖：“他手机一直关机……”

“是吗？”王大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那可能是在忙吧。我先走了，等小强回来再说。”

他走到门口，张秀芬忽然开口了：“你给我站住！”

王大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