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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身体！”

“瑶瑶和涵涵要当姐姐了是嘛？”

苏晚晚没有刻意回避，也没有立刻回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了笑：“大家眼神都挺好的。”

她这句话刚说完，弹幕又热闹了一轮，有人开始刷花，有人问“是男孩女孩”，还有人问“陆总是不是开心坏了”。

苏晚晚没有逐条回答，但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散，直播间里的气氛像是春天开了一扇窗，风从外面暖融融地吹进来。

王大强就坐在屏幕前面，手机放在膝盖上，画面里苏晚晚的侧脸被灯光照得柔和又清晰。

他每周五晚上都会准时点进直播间，不发言也不连麦，就是安静地从头看到尾，偶尔刷几个礼物，但不再留言。

他以为这样就能一直维持下去，像一条不会断的线，只要他不说破，就不会有人知道他在那儿。

但今天当弹幕开始刷“恭喜”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他看着苏晚晚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她嘴角自然弯起的弧度，看着弹幕里那些陌生的ID在替她庆祝他永远不会参与的事。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越堵越紧。

他低下头想把那股情绪压住，但它没有往下沉，反而一路往上涌，堵在喉咙口，像是再也装不下了。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啊——！”

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撞了一圈，撞得他自己耳膜嗡嗡响。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面上，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在等那股翻涌的东西自己退回去。

但它没有退，反而越涨越高，像是在告诉他——

她已经走到他够不到的地方了，而他连远远看着的资格都快要被收回了。

王大强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还在抖，但已经不再发出声音了。

出租屋里安静得像是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上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撞。

他慢慢抬起头，伸手把扣在床面上的手机翻过来，屏幕已经暗了。

他按下侧键，屏幕重新亮起来，画面还停在直播间的界面上，苏晚晚还在说话，弹幕还在滚动，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屏幕里苏晚晚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拳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想抢回来？

还是想再听她说一句话？

又或者只是想确认她还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又移开了。

他关掉直播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他给货运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陈哥，最近需不需要往北城跑的车？我想换一条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