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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没有退，反而像一根正在被拉紧的皮筋，越绷越紧，越紧越绷。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躺了多久，只记得后来又翻身了几次，每次都是被胸口的痛感搅醒的，然后又混着疼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陆星河猛地睁开眼，他拍了拍脑门：“昨晚我睡过去了，对不起老婆，我忘了照顾孩子。”

苏晚晚迷迷糊糊中轻声说了句什么，陆星河没听清，但一眼就看出她不对劲。

只见苏晚晚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头发散在枕头上，像是整夜没有睡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瞬间就皱起了眉：“你在发烧。”

苏晚晚想说没事，但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可能有点堵奶了。”

陆星河没有多问，起身走出房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体温计和一杯温水。

他先帮她把体温计夹好，然后用湿毛巾敷在她额头上，声音很稳：“躺好别动，我去叫医生。”

苏晚晚闭上眼，听到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又很快带着另一个人走了回来。

家庭医生检查完之后，确认是急性乳腺炎引起的发烧。

医生开了药，交代了物理降温的方法，又教了陆星河几个可以帮苏晚晚缓解疼痛的手法。

整个过程苏晚晚一直闭着眼，只有医生问她话的时候她才应一声，声音很轻，像是一个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注意力从疼的地方移开，但它总是循着她开口的间隙重新聚拢回来。

陆星河站在旁边，全程没有说话。医生走之后他在床边坐下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重新浸了凉水，拧干之后叠好放在她额头上。

他的动作比她想象中更稳——像是已经提前练习过该如何处理一段必须靠接住才能让手保持平稳的弧线，没有压疼她，也没有让毛巾滑落。

苏晚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手怎么这么凉？”

陆星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不知道。”

他没有说别的，但苏晚晚注意到他转身去换水的时候，在洗手台前停了一下，水龙头开着，他低着头看水流冲过自己的手，像是在等水温回升到它该有的温度，然后才把毛巾浸进去。

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边角轻轻掀起又放下。

林淑雅听到苏晚晚发烧，赶紧推门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女儿的脸色，又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都烧成这样了，得找通乳师来排一下。”

苏晚晚靠在床头，嘴唇还是白的，声音有气无力：“育婴师王嫂就会这个，让她来吧。”林淑雅转身就去叫人了。

王嫂进来洗了手，在床边坐下。她检查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晚晚：

“堵得比较大，得好好排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苏晚晚点了一下头：“没事，你弄吧。”

整个过程她没喊一声，但攥着床单的手指节泛白，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陆星河站在旁边，看着她攥紧又松开的手，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每次疼得吸凉气的时候都在忍着不出声。

他心里堵得慌，又没办法替她疼。

等王嫂收了手，他弯腰凑过去，压着声音说了一句：“要不别喂了。有药可以回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