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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站起来，涵涵抬头看了她一眼：“妈妈你去哪儿？”

苏晚晚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妈妈打个电话，你乖乖画。”

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把门带上，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刘芸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点鼻音，但语气还算稳。

“晚晚，你不用专门跑过来，你在北城呢，过来太远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电话里说也一样。”

苏晚晚靠在阳台栏杆上，冬天的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那你继续说，我听着。”

刘芸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爸妈带着赵桂芬上门、二十万彩礼、她妈当场答应、她爸在旁边点头、她弟刘磊不知情。

“我爸妈不是不知道李洋经常打我，他们知道。”刘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但他们觉得‘打老婆的男人多的是，又不是什么大事’，还觉得我现在是‘离过婚的女人’，有人要就不错了。”

苏晚晚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刘芸说：“我给我弟打电话了，他说他不要这个钱，让我别搭理爸妈。我打算下次他们再来的时候把话彻底说清楚——

李洋我不可能复婚，他们要认我这个女儿就别掺和，要是不认，那就算了。”

苏晚晚握紧了手机：“需要我做什么？”

刘芸笑了一下：“你听我说完这些就已经够了。晚晚，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不会再被他们拿捏住了。”

苏晚晚听着她语气里那股笃定，放心了一些，但还是补了一句：

“万一他们去你工作室闹呢？或者去乐乐学校门口堵人？”

刘芸那边顿了一下：“那我也有办法对付。我直播间十几万粉丝，他们要是敢来闹，我就开直播，让所有人看看我亲爸亲妈是怎么卖女儿的。”

苏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狠。”

“被逼出来的。”刘芸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晚晚挂了电话从阳台进来，涵涵已经画完了一幅画，举着纸跑过来：

“妈妈你看，我画的雪人！”

苏晚晚蹲下来看了看，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旁边还画了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

“这是谁呀？”苏晚晚指着那两个小人。

“这是爸爸和妈妈！”涵涵说，“雪人是陆念！”

苏晚晚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想着刘芸那边的事，但面上没露出来。

果然，苏晚晚的直觉没有错。

两天后，刘芸在直播间正播到一半，忽然评论区炸了。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滚动着一排排留言：

“你妈妈开直播了，说她就在你家门口。”

“阿姨说你不认她了，还把她赶出去打了一顿。”

“怎么回事啊刘芸，你快去门口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