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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一点，但不是妥协，更像是一种疲惫，

“你回去吧。李洋那二十万我不会要，也不会再嫁给他。

而且当年我就不想嫁给他，是你，你先收了他们的钱，又算计我，后来你又说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嫁也得嫁。

那时候我认命了，想着结婚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婚后好好过日子也行。

可是他家暴啊！他一次次打我，我找你们求救，你怎么说的？你说谁家小两口不打架？

我是被家暴，不是两个人打架，是我，你的亲生女儿，被别人单方面殴打，虐待，可你毫不在意。

现在我好不容易离婚成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又想把我卖第二次？我是不可能再给你第二次机会的！

你要直播哭就继续哭，我不拦你，但你在我门口站再久，我也不会改主意。”

她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刘芸，你妈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就这么把她关门外头？”

刘芸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到李洋从围观的人堆里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头发剪得短了，脸上带着一种她太熟悉的笑——那种自以为吃定了她的笑。

李洋走到杨焕英旁边，伸手扶了她一把：“妈，别哭了，芸芸就是嘴硬心软，咱们再跟她说说。”

他叫杨焕英“妈”，叫得比刘芸还顺口。

刘芸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任何温度：

“李洋，你拿二十万是空的吧？你兜里掏得出二十万？你拿什么出？拿你那张欠了一屁股债的脸？”

李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刘芸把手机举起来，点开了录音界面：“李洋，你再跟我说一遍，你要出多少钱娶我？”

李洋看到她点录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录什么？”

“录证据啊。”刘芸的声音很平，“你出二十万彩礼娶我，那我问问你，这二十万从哪儿来？你工作找到没有？你上个月赌球输的那八万还清了没有？你拿你妈的养老钱还是拿你爸的棺材本？”

李洋的脸色彻底变了。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举着手机拍，杨焕英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一样往上翻：

“这男的是她前夫？”

“赌球输八万？卧槽。”

“刘芸你千万别复婚！”

“这妈也太离谱了，帮着前夫坑自己闺女。”

刘芸看了一眼她妈的手机屏幕，看到那些弹幕之后，把目光重新落回杨焕英脸上：

“妈，你看到了吗？两万多人在看你怎么卖女儿。你觉得丢人的是我，还是你？”

刘芸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杨焕英脸上。

杨焕英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直播间虽然关了，但周围围观的人一个没少，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闪光灯一闪一闪的，像一把把小刀往她脸上扎。

旁边那个举补光灯的女人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

“姐，要不咱们先走吧，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