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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晚晚是被陆念的哭声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陆星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把陆念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喂奶，小家伙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地喝，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梦里也在跟谁较劲。

喂完奶拍完嗝，她把陆念放回去，下楼的时候林淑雅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粥的香气从灶台上飘过来，苏晚晚深吸了一口，走到桌边坐下。

“星河呢？”她问。

“一早就出去了，说公司有事。”林淑雅把一碗粥端到她面前，“还让我跟你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苏晚晚应了一声，低头喝粥。

她知道陆星河出去是为了什么——陈潇那边应该已经有消息了。

以陆星河的性子，说了“我来处理”就一定会亲自盯着，不会只交代一句就撒手不管。

果不其然，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陆星河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陈潇跟了一个上午，王小强从旅馆出来之后先去了新南商场附近转了一圈，然后坐公交去了城西，进了一栋居民楼，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问：“居民楼？什么人住那儿？”

陆星河回：“陈潇打听到了，那栋楼里有一间出租屋，租客是一个女人，四十多岁，外地口音，平时不怎么跟邻居来往。具体身份还在查。”

苏晚晚把手机放下，脑子里的线开始一根一根地往外抽。

王小强来北城，住在新南商场后面的小旅馆，每天早出晚归，去城西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待将近两个小时，出来带着一个牛皮纸袋。

她想不出这里面有什么正常的解释。

正想着，赵熙的消息弹了进来：“晚晚，昨天那个视频你看了吧？我今天跟我同事聊起来，她说她昨天也在新南商场附近，看到那个男的了。

她说那男的在商场门口蹲了一上午，见到年轻女孩就盯着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晚晚的眉头皱紧了。

她回：“等什么人？”

赵熙：“我同事说不好判断，但她注意到那个男的手里一直攥着手机，每过一会儿就低头看一眼屏幕，像是在等消息或者确认人。

后来他把一个女孩拉住了，嘴里嚷嚷着‘老婆别走’——但我同事说，那个女孩长得有点像你。”

苏晚晚的手指顿住了。

像她？

她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赵熙发来的那句话——“那个女孩长得有点像你。”

她脑子里嗡了一下。

王小强在北城街头蹲守，盯着年轻女孩看，最后拉了一个长得像她的女孩，嘴里喊着“嫂子别走”。

他不是在随机骚扰。

他是在找她。

苏晚晚把手机放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小强找她干什么？他的钱被牛莉莉榨干了，自己的人也被废了，他来北城找她，能图什么？

找前大嫂，又不直接找，而是在外面故意找陌生人，这是为什么？

钱？威胁？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