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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点了点头，转身跟他一起往外走。

坐进车里的时候她靠着椅背长长呼出一口气，侧头看着窗外酒店大门的灯光从车玻璃上一格一格滑过去。

“今天花了不少钱吧？”她转头看着陆星河。

陆星河握着方向盘：“过年了，开心就好。”

苏晚晚没有再问，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她知道以自己公司的规模，原本撑不起这样一场年会。

但她也知道，陆星河做这些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因为他想让她和她的团队觉得——

这一年所有的辛苦都被看见了、被记住了。

车子驶过北城夜晚的街道，两侧的树上挂满了过年的灯笼，暖红色的光在车窗上映出一道道温柔的光晕。

年会结束之后，苏晚晚的日子并没有立刻闲下来。

离春节还有不到一周，家里家外都是一堆琐事。

涵涵要买过年的新衣服，瑶瑶说想自己挑对联，陆念的奶粉和尿不湿得提前囤够，林淑雅列了一张年夜饭的菜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菜名，光是要买的食材就占了大半张纸。

苏晚晚每天在公司待到下午就回家帮忙，陆星河也比平时回来得早一些，两个人晚上坐在客厅里一边陪孩子一边对清单，日子虽然忙，但忙得很踏实。

腊月二十六那天吃早饭的时候，陆星河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后天去看爷爷，你有空吗？”

苏晚晚抬起头：“疗养院那边？”

“嗯，年前得去一趟。”陆星河说，“爷爷前两天打电话来，问念念长多大了，说想看看重孙。我答应他年前带过去。”

苏晚晚点了点头：“有空。涵涵和瑶瑶也带上吧，爷爷上次视频的时候说想她们了。”

陆星河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苏晚晚注意到他放下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她没有追问，但心里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去看爷爷，就一定也会见到陆星河的父亲。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上，一家人起了个大早。

陆念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放进婴儿提篮里，涵涵穿了一身红色的小棉袄，瑶瑶自己选了一件藏蓝色的羽绒服，说是“显得稳重”。

陆星河开车，苏晚晚坐在副驾，林淑雅带着两个小的坐在后排，车里暖风开得很足，窗外的街景被年味染得红红火火的。

疗养院离家不远，也就半小时车程，涵涵在这暖风包裹里竟然睡着了。

瑶瑶戴着耳机听故事，陆念在提篮里咿咿呀呀地玩自己的手指，陆星河专心开着车，偶尔伸手调一下暖风的方向。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两旁的树木从城市的楼宇渐渐变成郊区的田野，光秃秃的树枝在冬天的灰蓝色天空下伸展开来，线条干净利落。

到了疗养院门口，苏晚晚抱着陆念下了车，陆星河去后备箱拿东西，涵涵揉着眼睛被林淑雅牵下来，瑶瑶跟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