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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念穿着那件红色的胖老虎连体衣，被窗外的晨光照得整张小脸红扑扑的，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

苏晚晚愣了一下，转头看陆星河：“他笑了？”

“嗯，刚才对我笑过了。”陆星河嘴角带着一点得意的弧度。

苏晚晚轻轻晃了晃怀里的陆念：“念念，再给妈妈笑一个？”

陆念没笑，只是用手攥住了她垂下来的头发，拽了两下就不放了。

客厅里的笑声传出来，二姨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看着苏晚晚抱着孩子的样子，感慨了一句：

“晚晚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比小时候稳重多了。”

“她小时候才调皮，”林淑雅端着一碗汤圆从厨房走出来，接过了话头，

“七八岁的时候爬树摘枣子，裤子刮破了大洞回来，我气得追着她满院子跑。”

“那是树上的枣子比菜市场的好吃嘛。”苏晚晚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抱着陆念在沙发上坐下来。

话题从这个岔口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各家孩子的近况上。

二姨林淑芳说起自己的儿子郑东东在深市做软件，工作忙得团团转，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年初二才能回海东，到家住两天又得走。”

“那也是出息了，”大姨林淑兰端着茶杯，语气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朴实宽厚，“年轻人忙是好事，不像我们家子轩……”

她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骄傲和心疼混在一起，让她端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杯沿。

“子轩在哪儿当兵来着？”二姨问。

“在西边，具体地方不能对外说，连我这个亲妈都不知道。”大姨放下杯子，语气里那层骄傲慢慢浮上来，

“守边疆的，去年还立了个三等功。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又粗又哑，但那股精神头比以前更足了，说话也硬气。”

苏晚晚坐在旁边听着，她知道大姨的儿子唐子轩比她小几岁，当初高考没考上，正赶上征兵就报名去了部队。

这些年一直在边疆驻守，两三年才能回来一次，大姨嘴上从来不说想他，但每次提起儿子的时候眼睛都比平时亮一些。

“他今年过年也没回来？”苏晚晚问。

大姨摇了摇头：“过年要值班，说是让有家的战友先回。我跟他视频的时候他穿着军大衣坐在岗亭里，脸都冻皴了，还跟我说不冷。”

她说完笑了笑，像是要把那点心酸藏起来：

“没事，年轻人在外面吃苦是福气。我就盼着他平平安安的，什么时候能谈个对象就更好……

不过他那个地方，方圆几十里连个人影都少见，上哪儿找姑娘去。”

二姨拍了拍大姨的手背：“等他转业回来了就好找了，子轩那模样精神着呢，到时候你挑都挑不过来。”

大姨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茶，眼角微微泛了一点红又很快淡下去了。

苏晚晚看着大姨那个表情，心里记下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陆星河，陆星河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谁都没有开口说什么，但苏晚晚知道陆星河一定也注意到了。

话题在沉默中顿了一下，二姨忽然转头看向林淑雅：“对了，洛凡呢？大过年的怎么没见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