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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讨论去哪玩，沉默的二姨夫突然表态：

“今天不去公园了，昨天那个公园太大了，走得我腿疼。

今天换个地方，去那个什么……什刹海？我看电视上说那边有庙会。”

“好呀，”苏晚晚笑着接话，“什刹海那边过年确实热闹，有冰场有庙会，还有老北京的糖葫芦和吹糖人，朵朵应该喜欢。”

朵朵一听到糖葫芦，立马从碗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妈妈！我想吃糖葫芦！”

唐晓燕低头给她擦了擦嘴角：“行，中午给你买。”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收拾停当就出发了。

这回人多——苏晚晚和陆星河带着涵涵和瑶瑶，林淑雅和苏谦和，二姨和二姨父，郑东东和他媳妇，大姨和唐晓燕带着朵朵，再加上陆念这个小的被装在婴儿提篮里由陆星河拎着，浩浩荡荡十几口人往地铁站走。

北城过年的地铁不算太挤，但也不空。

苏晚晚他们这一大家子在站台上等车的时候，光是一字排开就占了小半个站台。

涵涵和朵朵手拉手站在最前面探头探脑地看轨道方向，瑶瑶站在旁边看手机上的地铁路线图，几个长辈在后面聊着天。

车来了，门一开，苏晚晚先带着几个孩子上去占位置，然后是长辈们鱼贯而入，陆星河最后一个拎着提篮上来，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车厢里原本还空着一排座位，被他们这一群人坐下去之后，顿时填得满满当当。

涵涵和朵朵坐在同一张椅子上，两个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二姨和二姨父挨着坐，大姨和唐晓燕坐在对面，苏谦和林淑雅坐在另外一头，郑东东和他媳妇站在门边的扶手旁边。

车开了两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车厢里渐渐挤了起来，有人站在了他们这一排座位前面，被他们的行李和人群挡着，走路不太顺畅。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从车厢那头挤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走到苏晚晚他们这排座位前面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用不太客气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么多人，不会开车吗？地铁都被你们家承包了？”

苏晚晚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大概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脸上带着一种“被挤到不耐烦了”的表情，说话声音不大不小，但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周围几个乘客都转头看了过来。

郑东东第一个反应过来，往旁边让了让，把过道空出来：“不好意思啊，我们人多，给您让个位置。”

那个男人没有往里走，反而更不耐烦了：

“让什么让，谁要跟你们坐一起啊？车厢里全是你们家的人，坐了一整排，还带俩孩子满地跑，小婴儿都不放过。

怎么，穷得买不起车？这么穷还生什么？一看就是外地人进城过年的吧？不知道北城规矩？”

这句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二姨的脸色沉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二姨父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别吵。

但郑东东的媳妇站在旁边，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抿着嘴没说话。

涵涵和朵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坐在椅子上晃着腿，抬头看着大人们，小脸上带着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