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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子轩跟陆星河也打了招呼，喊了一声“姐夫好”，陆星河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袋，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坐进车里之后，唐子轩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时不时感慨一句“北城变化真大”“这边以前不是荒地吗”“这楼什么时候盖的”，苏晚晚从副驾驶转过头来看他：“几年没回来了？”

“三年多。”唐子轩的目光还在窗外，“上一次回来是我爸走的那年，待了三天就走了。”

苏晚晚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大姨在家等你呢。姐和朵朵也在。”

唐子轩的手指顿了一下：“我姐也在？”

“嗯，带着朵朵来北城过年，多住几天。”

唐子轩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他轻声说了一句：“那太好了。”

车子开到家门口，唐子轩下车的时候站在院子前面停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便装，又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才迈步往里走。

苏晚晚跟在他身后，推开了客厅的门。

大姨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唐晓燕坐在旁边逗朵朵玩。听到开门声，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大姨手里的毛衣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唐子轩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好几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话：“妈……我回来了。”

大姨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她看着门口那个高高壮壮的儿子，看了好几秒，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唐晓燕也愣住了，她抱着朵朵站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子……子轩？”

唐子轩看着自己的姐姐，用力点了一下头：“姐，我回来了。”

唐晓燕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抱着朵朵快步走过来，站在唐子轩面前看了他好几秒，然后腾出一只手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这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妈天天念叨你！”

唐子轩被她拍得往后缩了一下肩膀，但脸上带着笑：

“姐，你轻点，我好不容易休假回来，别给我拍坏了。”

唐晓燕又哭又笑地锤了他第二下，然后抱着朵朵后退了一步，低头对朵朵说：

“朵朵，叫舅舅。这是妈妈的弟弟，你舅舅。”

朵朵趴在唐晓燕肩上，怯生生地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陌生男人，小声叫了一句：“舅舅……”

唐子轩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平视着朵朵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朵朵，你好呀。舅舅给你带了礼物。”

朵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又抬头看了看妈妈，然后小声说了一句：“舅舅好高啊。”

唐子轩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碰了碰朵朵的小手：“你长大了也会很高的。”

大姨终于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三步并两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唐子轩，两只手在他后背上来回拍打，声音又哭又笑：

“你这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唐子轩弯着腰让大姨抱住，一米八几的个子被她搂得弓成一只虾米。

他伸手环住大姨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

“妈，我回来了，这回能待好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