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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楼梯拐角处，朝苏晚晚招了一下手，示意她去阳台。

苏晚晚跟着她走到阳台，唐晓燕把阳台门轻轻关上，冷风一下子灌进来。

她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看了苏晚晚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晚晚，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苏晚晚靠在栏杆上，没有意外：“公司那边开工了？”

“嗯，初八上班。”唐晓燕点了点头，“本来就是刚升职，再请假不太好。而且子轩回来了，我妈有人陪，我也放心了。”

苏晚晚没有挽留：“那行，我让星河明天安排车送你们去高铁站。”

唐晓燕摆了摆手：“不用，我打车就行，别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苏晚晚说，“回头你把时间和车次发给我。”

唐晓燕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好。”

两个人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楼下院子里那些红灯笼的灯光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唐晓燕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做什么决定，然后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着苏晚晚：

“晚晚，这段日子真的谢谢你。”

“你已经谢过了。”

“不一样的。”唐晓燕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之前是谢你让我们一家人团圆，现在是……谢你让我想明白一些事。”

苏晚晚没有接话，等她继续说。

唐晓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回去之后，可能要面对一些不太舒服的事。他说不定还会继续冷战，说不定会提离婚。

我以前想到这些的时候心都是慌的，但这次来北城住了这几天，看到你、看到我妈、看到子轩，我心里那个慌劲儿小了很多。”

她抬起头看着苏晚晚：“我现在知道，就算最坏的结果发生了，我也不是孤立无援的。我妈在，你在，我还有退路。”

苏晚晚看着她：“你知道就行。姐，你要是真到那一步，别硬撑。我这边永远有你的地方。”

唐晓燕笑了一下，那个笑里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笃定：

“放心。如果我扛不住想换个生活方式，如果我搞不定一定会找你帮忙，到时候你别嫌我烦就行。”

苏晚晚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你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你记住了——你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比什么都强。”

唐晓燕反手握住了她的，用力攥了一下，然后松开，声音带上了一点轻松的调侃：

“好了，我可不想大半夜在阳台上哭出声来，被家里人都看见。走了，回去收拾行李。”

她转身推开门回了客厅，苏晚晚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上了楼。

第二天早上，苏晚晚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在说话了。

大姨坐在沙发上，林淑雅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两杯茶，杯口的热气已经淡了，看样子已经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