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航航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最近那条街修路，不好走。”

航航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哦。”

他的语气很淡，但王芳知道他没信。

航航从小就这样，心里什么都明白，只是懒得追问。

他吃完两碗饭，把碗筷端去厨房洗了，出来的时候在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明天我送你上班，再自己去学校。”

王芳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会儿，鼻子有点酸，把纸条叠起来放进了围裙口袋里。

晚上王芳洗完澡坐在客厅里叠衣服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一看，是刘芸发来的消息：“今天餐厅那边没什么事吧？”

王芳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刘芸跟她平时不常闲聊，忽然问这一句，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她想了想，回了一句：“没事，挺好的。”

刘芸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王芳点开听了，声音压得很低：“王芳姐，今天我好像看到朱勇在二中附近了，我记得航航就在二中，你小心一点。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王芳握着手机，在客厅的灯下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打字回了一句：“知道了，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她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躺下的航航。

他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戴着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芳走过去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航航下意识地伸手把被角按住了，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妈你早点睡”。

王芳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几秒，然后关了客厅的灯，走回自己的卧室。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朱勇去了航航的学校门口，盯着航航看了好几秒。

他来找她了，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用她最怕的那个软肋。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最终没有拨出那个电话。

她得自己先撑住。

朱勇坐在床上，把手机里那张航航穿着校服走出校门的照片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

屏幕上那个少年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高了一截，眉眼里已经有了一点大人的样子。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锁屏，扔在枕边。

是他儿子。

没错。

***

北城的春天来得比南市晚一些，但风已经开始变软了。

苏晚晚这几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母婴品牌联名的样品年后终于寄到了，林薇薇带着设计部加班加点做了两版修改方案，苏晚晚每天下午都要开会审稿，有时候陆星河来接她下班，她还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改细节，头都顾不上抬。

这天傍晚陆星河又来接她，车停在公司楼下等了一会儿没见她出来，索性上了楼。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看到苏晚晚正趴在桌上翻样品手册，旁边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还不走？”陆星河走过去，伸手把她的茶杯换成了自己带来的热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