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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芸，”苏晚晚说，“你帮我一个忙。想办法查一下牛莉莉最近在南市的活动范围，看她有没有去过城郊那片。朱勇住的那片区域。”

刘芸沉默了两秒：“你是说，牛莉莉在找朱勇？”

“我怀疑是。”苏晚晚的声音沉下来，“王小强之前在南市跟牛莉莉接触，现在朱勇又跟牛莉莉接触——

这两个人都是跟王家、跟我们有过节的人。牛莉莉在把他们串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苏晚晚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办公室里的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一条。

她翻出陈潇之前发来的那张朱勇站在餐厅门口的照片，又翻出刘芸拍的那张牛莉莉和王小强坐在一起的奶茶店照片。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中间隔着一辆黑色越野车，把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人连在了一起。

她拿起手机给陆星河打了个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星河，朱勇背后有人。牛莉莉在找朱勇。”

陆星河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你确定？”

“刘芸拍到牛莉莉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离开了奶茶店，陈潇查到朱勇楼下也停过一辆同款的黑色越野车，时间线对得上。”苏晚晚说，“牛莉莉在拉拢朱勇，或者她在利用朱勇。”

“她图什么？”

“她恨王家所有人。”苏晚晚说，“朱勇是王芳的前夫，王芳是王大强的亲姐姐。

牛莉莉把王小强废了之后跑了，现在回头来找朱勇，她不是帮朱勇，她是想通过朱勇去搞王芳，搞王家，搞初心——她在报复。”

陆星河的声音稳而平静：“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北城的夜晚被灯光染成一片暖橙色，远处高楼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像一只巨大的棋盘上的棋子。

她盯着那些光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陈潇还在南市吧？”

“在。”

“让他先别撤。盯紧朱勇，也盯紧那辆黑色越野车。如果牛莉莉再出现，直接拍下来。”苏晚晚说，“然后，我想回一趟南市。”

“什么时候？”

“尽快。”苏晚晚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没有犹豫，“牛莉莉这个人，不把她按住了她就会一直折腾。与其等她搞出事情来再收拾，不如我先回去把她的根挖出来。”

陆星河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陪你回去。”

苏晚晚没有拒绝：“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热奶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北城密密麻麻的万家灯火，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牛莉莉在下一盘棋，棋子是王小强和朱勇，棋盘是南市。

但她不打算让这盘棋下完。

她要把棋盘掀了。

苏晚晚和陆星河是第三天下午到的南市。

他们没住酒店，而是直接回了御城湾的别墅，虽然一年没回南市了，但那套别墅一直有人看守打扫。

苏晚晚站在熟悉的家，深吸了一口南市初春微凉的空气，觉着这座城市的气味她还是熟悉的，带着一点点潮湿和泥土的味道。

陈潇在楼下等着他们，一见面就把这几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