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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走上前，打了个招呼，林立学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亮，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好孩子，你长得真像你姥姥，这个眉眼，和你姥姥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林淑雅握着堂叔的手，坐在床边没有动，一家人在这一刻享受着团聚的安宁。

窗外是南市城郊午后的阳光，透过那扇不大的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面上铺了一小块暖融融的光。

铺子外面传来偶尔经过的三轮车颠簸的声音，隔壁店里有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唱的是海东那边的方言调子。

林建成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一幕，抬手抹了一把脸。

林小雨走过去拉住她爸的袖子，小声问了一句：“爸，你怎么没跟我说过姑姑的事？”

林建成低头看了女儿一眼，声音很轻：“你爷爷不让说。”

林小雨没有再问，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相机。

她今天拍了很多照片，涵涵的笑脸，瑶瑶的侧影，客厅里乱跑的拖鞋，茶几上那盘没吃完的饺子。

但她觉得，接下来这一张可能是她这辈子拍过的最重要的一张。

她举起相机，对着床边的林淑雅和林立学，按下了快门。

快门声落下的时候，床边几个人都回头看了一眼。

林小雨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觉着这个场景太温馨了，职业病犯了，情不自禁就想记录下来。”

林立学躺在床上，慢慢抬起一只手朝她招了招：“小雨，过来。”

林小雨乖巧地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林立学伸出手，林小雨赶紧放下相机，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紧紧握住爷爷的手。

“拍得好看不？给爷爷看看。”

林小雨鼻子一酸，赶紧把相片翻出来给爷爷看。

林立学盯着小小的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着：

“好看，比你奶奶拍的好，你奶奶以前也爱拍照，用那种胶卷的，拍完了还需要洗......”

林淑雅接了一句：“我也记得，有一回我跟你们去赶集，婶子还给我也拍了一张，我穿着大红褂子，站在卖糖人的摊子前吃糖葫芦看他画糖画。”

林立学眼睛亮了亮：“你还记着呢，那张照片我也有，只是后来搬了那么多次家，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林建成从门口走进来，“爸，你和妈以前的照片我都收着，锁在一个铁盒子里，没丢。”

林立学转头看了儿子一眼，忽然说：“今天太阳好像挺好的，我想出去坐坐。”

林建成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往外走：“我去拿轮椅。”

他走到隔间外面，将隔间的卷帘门完全拉起，外面的光一下子涌了进来。

林建成眯了眯眼，刚把靠在墙边的轮椅展开，就听到隔壁五金店的老板娘探出头喊了一声：

“哇塞，老林，你们家这是来大顾客了啊？

门口停的这车都几百万嘞，好家伙，你这单生意真的要发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