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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陆星河从浴室出来，看到她坐在那儿没动，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大强后天带团去南边。”苏晚晚抬起头看着他，

“赵立诚安排的新线路，目的地是一个边境小镇。团里有一份特殊客户名单，全是代号。”

陆星河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几秒：“你觉得赵立诚在做什么？”

苏晚晚想了想：“方晴之前说赵立诚很可能利用旅行社把人往外送。

如果那个团里混着要‘送’出去的人，那王大强就是在帮赵立诚运人。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陆星河看着她：“你想怎么办？”

苏晚晚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方晴那边已经盯上了。我让陈潇也跟一下，但不要靠太近。

这次的事，主要交给警方，我们不直接插手。”

陆星河点了点头：“行。”

苏晚晚关了床头灯，躺下来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听着窗外北城初春的风声，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件事。

王大强后天出发，赵立诚在背后牵线，方晴和周正在盯着。

这张网正在一点一点收紧，但她知道，收网的时候一定会有人挣扎，有人想跑，有人会拼命往外钻。

她只希望那个被钻出去的人，不是王大强。

不是因为她关心他，而是因为涵涵和瑶瑶。

那两个孩子还小，她们可以没有这个父亲，但不能有一个坐牢的父亲。

当然，如果这个生物学父亲非要作死，别说坐牢了，就是被吃枪子都是他活该。

***

北城的早晨还带着点凉意，苏晚晚把涵涵和瑶瑶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两个小姑娘背着书包跑进校门，才转身上了车。

涵涵跑了两步又回头冲她挥了挥手：“妈妈再见！”

苏晚晚笑着摆了摆手。瑶瑶稳重一些，走进去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苏晚晚站在校门口看了一会儿，等两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苏晚晚刚下车，手机响了。

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老板，你到了吗？今天有个新项目的方案要过一下。”

苏晚晚回了一句“到了，马上上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写字楼门口走。

刚到门口，一个男人从旁边蹿了出来。

“哎，你好你好，请问一下——”

苏晚晚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这人看着五十出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种过分热络的笑。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想跟苏晚晚握手。

“你好你好，我姓林，我是林晓的父亲。”他笑呵呵地说，“你是这家公司的领导吧？我一看就知道，气质不一般。”

苏晚晚没有伸手，只是看着他：“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女儿林晓在你们这儿上班。”林父搓了搓手，笑容里带着一点讨好的意思，

“这孩子啊，不懂事，好长时间没回家了。我这不是担心她嘛，想来看看她。”

苏晚晚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