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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男人念出这个名字，笑了一下，“郑老板说了，你嘴不严，就别怪他不客气。”

王小强闭上眼睛。

厂房外面，天已经全黑了。

苏晚晚是被念念的小手拍醒的。

天刚蒙蒙亮，念念趴在小床的围栏上，胖手指够着她的方向，嘴里含含糊糊喊着什么。

苏晚晚翻了个身坐起来，腰酸背痛，昨晚在飘窗上坐太久，后颈有点僵。

陆星河已经不在床上了。枕头边又是一杯温水，便签上写着：“带涵涵瑶瑶去吃早茶，你先睡。”

苏晚晚看了一眼便签，把念念从小床里捞出来。念念搂着她脖子，口水糊了她一肩膀。她抱着念念下楼，林淑雅正在院子里浇花，苏谦和坐在藤椅上看报纸。

“妈，星河几点走的？”

“六点多，涵涵兴奋得五点半就起来了。”林淑雅放下水壶，“你昨晚几点睡的？”

“没注意。”苏晚晚把念念递给苏谦和，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亮了一下。她走过去拿起来，是方晴发来的消息：

“王小强找到了。”

苏晚晚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她点开消息，方晴接着发来第二条：

“人在老城区废弃厂房，身上有伤，已经送医院了。他说是郑广才的人干的，威胁他不许乱说话。”

第三条：“他坚持要见你。说有话只能当面跟你说。”

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医院在老城区边上，一个不大不小的区级医院。苏晚晚到的时候，方晴在住院部楼下等她。两人一起上了三楼，走廊尽头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王小强靠在床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缝了两针，左手手腕上缠着纱布。

他看到苏晚晚进来，挣扎着要坐直，被方晴按住了。

“别动。”

王小强又靠回去，看着苏晚晚，眼眶一下子红了。

“嫂子。”

苏晚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看着王小强脸上的伤，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谁打的？”

“郑广才的人。”王小强的声音沙哑，“昨天我从茶馆回去，晚上就被人堵了。他们把我绑到那个厂房里，问我跟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就是找你借钱，别的没说什么。他们不信，打了一顿，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走了。”

苏晚晚看着他：“你跟他们说你找我借钱？”

王小强点头，避开她的目光：“嫂子，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真的是想重新做人。可我现在这样……我连住的地方都不敢回去，身上也没钱。我……”

他停了一下，声音越来越低：“嫂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找个地方躲一阵，等这事过去了，我慢慢还你。”

苏晚晚没说话。

她看着王小强，脑子里转得很快。

昨天在茶馆，王小强说的那些话确实像是真的，但他那句“好好做人比什么都强”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提前想好的。

今天这出苦肉计，伤是真的，但打的时机太巧了——刚好在他见过苏晚晚之后，刚好在方晴查到那个虚拟号码之后。

“你被打的时候，他们提郑广才了？”苏晚晚问。

“提了。”王小强说，“他们说郑老板不喜欢话多的人。”

苏晚晚点了点头，站起来：“你先养伤，钱的事我回去想想。”

王小强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着急，但很快压下去了：“嫂子，我......我不是催你，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