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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没多想，现在你说他被人打了……那他前天手上的伤是哪来的？”

苏晚晚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你确定？”

“确定。我给他递烟，他接的时候袖子缩上去，纱布底下渗了一点血，新鲜的。”

牛莉莉说，“苏总，他前天就伤了，但他说是扭的。昨天又被人打了一顿，伤的同一个地方？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晚晚靠回椅背，脑子里把时间线重新拼了一遍。

王小强前天手上就有伤，昨天见她的时候藏在袖子里没露，昨天夜里被“郑广才的人”打了，今天在医院里把伤亮给她看。

如果牛莉莉说的是真的，那王小强昨天在茶馆里那副“想重新做人”的样子，就是提前排好的戏。

他前天就准备好了伤，昨天来演真心，今天来演苦肉。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跟郑广才的人怎么联系？”苏晚晚问。

牛莉莉摇头：“他没说。但他走的时候打了个车，我瞄了一眼车牌，尾号是372。”

她顿了顿，“苏总，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害他。我就是觉得……他这回要是真把你坑了，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帮我们这种人了。”

苏晚晚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牛莉莉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我找了个餐馆洗碗的活，包吃住，一个月三千五。我打算先干着，攒点钱再说。”

她抬头看苏晚晚，“苏总，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我知道。但我不想再靠别人了，我自己能活。”

苏晚晚看着她，没说话，只是觉着好笑。

这个女人竟然能认错？这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只是怕了？

陈潇时不时会跟苏晚晚汇报一下牛莉莉的近况，所以对于牛莉莉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苏晚晚还是非常了解的。

她被王小强背地里打了几顿，也被之前那些“金主”的原配正妻揍了，还有她那个嫌贫爱富的亲妈，也时不时打电话问她要钱。

甚至，她妈已经开始准备练小号了，当然，孩子爹和她爹不是同一个人。

至于牛莉莉的亲生儿子，小孩确实命不好，已经去了天堂，不过对那小孩来说或许也是解脱吧。

牛莉莉已经习惯了靠男人吃饭要钱，眼下在圈里圈外都成了黑红，就算是以前她的舔狗，现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毫不客气地说，牛莉莉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这一步。

所以，她这会儿想起来跟苏晚晚示好，想从她这获取一些好处了？

这个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响啊！

苏晚晚盯着眼前的女人，盯得牛莉莉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