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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

李招娣站在门口，看着屋里那张旧沙发、墙角堆着的杂物，还有灶台上没洗的碗，忽然别过脸去，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你就住这儿？”

王铁山搓着手：“嗯，小强给租的。你……你出来了？”

“出来了。”李招娣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在沙发上坐下来。

王铁山赶紧去倒水，杯子是豁了口的，李招娣接过来看了一眼，没喝。

周城站在门口，看了看表：“李阿姨，十分钟了，还得去医院。”

李招娣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王铁山。

王铁山站在屋里，背驼得厉害，他想跟着去，可他刚抬起头对上周城的眼睛，又吓得缩了回去。

“晚点再说。”李招娣跟着周城下了楼。

第二站是医院。

王小强还在住院，脸上的伤消下去不少，但左手还缠着纱布。

病房门推开的时候，王小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看见李招娣进来，手机差点掉地上。

“妈？”

李招娣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纱布，又看了一眼他脸上还没褪干净的淤青，嘴抿成一条线。

“谁打的？”

“没……没什么，摔的。”

李招娣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当我瞎？摔能摔成这样？”

王小强缩了一下，没敢躲。

李招娣在床边坐下来，声音低了：“你哥在里面，你在外面，你俩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我进去的时候你答应我什么来着？好好过日子，别惹事。你做到了吗？”

王小强低着头不吭声。

周城在门口提醒：“李阿姨，五分钟了。”

李招娣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王小强一眼，像是故意说给周城听的一样：

“你给我把伤养好，别再惹事了。你嫂子那边，你别再去烦她。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王小强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从医院出来，周城开车往监狱方向去。李招娣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看着南市的街景往后退，好一会儿没说话。

到了监狱，办完手续，王大强被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