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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把胳膊抽回来，声音不高，但稳：

“妈，我爸是胃癌，不是我害的。他这些年跟着你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王小强在外面惹事，你们给他擦屁股。我哥打媳妇，你们在旁边看着。现在病了，想起来找我了？”

她看着李招娣的眼睛：“你走吧。你要是再闹，我叫保安了。”

李招娣站在餐厅门口，看着王芳转身进了后厨，玻璃门在她面前关上。

她站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她得想想办法智取，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会胡搅蛮缠。

在监狱里待的这些时间，也磨平了李招娣的大部分棱角，让她知道遇事不能只靠蛮力，但并没有改变她底层的坏。

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王铁山靠在床头，看到她进来，小心翼翼地问：“找到芳芳了？”

“找了。”李招娣把编织袋往陪护椅上一扔，“人家不管。”

王铁山闭上眼，好一会儿没说话。

李招娣坐在陪护椅上，盯着地砖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

她攥着卡看了半天，站起来，走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拨了周城的号码。

那头响了几声就接了。

“周城，我李招娣。”她的声音哑了，“王铁山查出胃癌了，中晚期。要住院，要钱。

我自己想办法凑了一部分，不够。我们毕竟是涵涵和瑶瑶的爷爷奶奶，苏晚晚不能不管。”

周城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然后开口，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李阿姨，这事你跟我说不着。王叔的病是王家的事，跟苏总没关系。

涵涵和瑶瑶两位小姐，苏总养得好好的，没有你们这个爷爷奶奶，她们只会过得更好。”

李招娣握着手机，嗓门刚提起来，周城没给她插嘴的空：

“你要是想拿孩子说事，那我提醒你一句，当初王大强打苏总，你们老两口可是在旁边看着。

涵涵瑶瑶吓得半夜做噩梦的时候，你们在哪儿？现在缺钱了想起来是爷爷奶奶了？晚了。”

李招娣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蹦出来。

周城又说：“那张卡是苏总看在孩子们的份上留的，也是给你们的最后一笔钱，虽然不多也就五万块，但是给你应急的，你要治病就治病，用完了也就没了，至于以后，王家的事，王家自己解决。”

电话挂了。

李招娣站在走廊角落里，手机贴在耳朵上，好半天没放下来。

走廊尽头的灯有一根坏了，一闪一闪的，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出了医院。

她去找了王小强。

王小强还住着院，手上的纱布拆了一半，脸上的淤青退得差不多了。

看到李招娣推门进来，他往床头靠了靠：“妈，你怎么又来了？”

“你爸查出胃癌了。”李招娣在床边坐下来，直愣愣地说，“中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