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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酸臭味的尿骚味。

“噗——”

弗拉基米尔摘下厚重的外骨骼手套，对着拳头吹了口气，吹掉了上面沾着的一片墨绿色鳞片。

他就像是在擦拭一件刚弄脏的艺术品，动作慢条斯理，却让对面那几个蜥蜴人吓得魂飞魄散。

“别……别打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那个之前还在屏幕里嚣张叫唤的海盗头目，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断了一条尾巴，满脸是血。

他看着那个如同恶魔般的俄国壮汉，再看看坐在椅子上、正拿着修甲刀修指甲的星瀚，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哪里是肥羊？

这分明就是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早这样不就结了吗？”

星瀚吹了吹指甲屑，连眼皮都没抬。

“说说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有，这个银河系，到底是个什么玩法？”

蜥蜴人哆哆嗦嗦地跪直了身体，那只独眼中满是恐惧。

“大……大人……”

“这里是太阳系边缘，按照银河联邦的星图划分，属于……属于‘荒蛮地带’。”

“荒蛮地带？”

星瀚挑了挑眉，“意思就是垃圾场？”

“不……不敢！”

蜥蜴人咽了口唾沫，“只是……只是这里资源匮乏，没有开发价值，所以被遗弃了。”

“在银河系，只有拥有高能矿产、稀有基因或者星门的星域，才会被纳入文明版图。”

“至于法则……”

蜥蜴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星瀚的脸色。

“那就是没有法则。”

“这就是一片黑暗森林。”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只要你的拳头够硬，飞船够快，炮火够猛，你就是法律。”

星瀚笑了。

笑得很开心。

“很好。”

“这个法则，我很喜欢。”

“简单，粗暴，适合我。”

他站起身，走到蜥蜴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钱呢？”

“在你们这儿，什么东西最值钱？”

星瀚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块金砖，“啪”地一声扔在桌子上。

“这个，好使吗？”

蜥蜴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虽然掩饰得很快，但还是被星瀚捕捉到了。

“大……大人，这就是黄铜……哦不，黄金。”

“这东西在低级文明里可能是硬通货。”

“但在星际时代……”

蜥蜴人指了指头顶的灯。

“它的导电性不如超导银，硬度不如钛合金，除了做马桶圈，基本没什么用。”

“属于工业废料。”

“噗——”

旁边的弗拉基米尔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老板，咱们带了一飞船的马桶圈原材料出来？”

星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妈的。

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