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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着赛尔河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河边一个木屋搭建的咖啡馆。

咖啡馆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老板是个留着大胡子的黑山男人，会煮一手好咖啡。许星遥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老板看到他，笑着用英语打招呼。

“一杯招牌咖啡，一杯黑咖啡，”许星遥用黑山语点单，又指了指旁边的林子阿杰，“再给那两位先生来两杯。”

四人找了张靠河岸的桌子坐下。

咖啡很快端上来，香气浓郁。秦骁抿了一口，味道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酸和坚果香气，确实不错。

他看着许星遥，忍不住问：“星星，你在这里，每天都是这么过的吗？”

许星遥点点头，手指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差不多。下雨的时候，我会一整天窝在家里雕刻。如果手腕累了，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看看报纸和书。不下雨的时候，我就带着小秦秦出来溜达，来河边走走，或者坐车去周围的城市看看教堂里的雕刻，周三到周末下午六点摆摊卖工艺品。”

他顿了顿，眼睛看向远处的河面，声音很轻：“这里教堂的木质雕刻很盛行，我能从中找到很多灵感。”

秦骁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这一年里，自己是如何发了疯一样满世界寻找许星遥的。

“我知道你喜欢雕刻，”秦骁开口，声音低沉，“所以我先找的意大利——佛罗伦萨，罗马，米兰，所有和雕塑有关的城市，我都翻了个遍。接着是整个欧洲——法国、德国、英国、西班牙，甚至连几个小国家，包括保加利亚、马耳他、葡萄牙、摩尔多瓦、安道尔……我都找过了。”

他的目光落在许星遥脸上，眼神复杂：“却没想到，你却在黑山。”

许星遥转过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释然：“我知道你的能力。所以，想着尽量选一个小国家，越不起眼越好。没成想，会在这里遇到情姨，然后情姨又把我的行踪报给了你。”

他顿了顿，轻声道：“真是命运弄人。”

秦骁看着他，忽然伸手，拉过许星遥。

许星遥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骁圈住腰，整个人被抱起来，坐到了他腿上。

这个动作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来人往的河边咖啡馆，显得格外大胆和亲昵。

但许星遥没有挣扎。

他只是看着秦骁的眼睛，等待他的问题。

“如果，”秦骁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没有遇到情姨，你是不是永远不会主动回来找我？”

许星遥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不会。”

秦骁的心沉了一下。

但许星遥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重新升起了希望。

“我但凡喝醉酒，肯定会给你打电话，”许星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嘲，“我喝醉那天，若不是情姨照顾我，恒哥劝说我，估摸着……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抬起头，看着秦骁：“真的。就算不喝醉，我大概最多坚持两年吧，就会忍不住联系你。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这话说得坦诚，没有丝毫掩饰。

秦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和傲娇：“算你识相。”

许星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圈住秦骁的脖子，低下头，在秦骁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

这个吻在阳光下，在河边，在人来人往的咖啡馆里，坦荡而自然。

黑山共和国早在十年前就通过了同性伴侣关系合法化的法律，这里又是旅游业发达的多元化国家，对于秦骁和许星遥这样的同性情侣，当地人早已见怪不怪。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们，甚至旁边桌的一对老夫妻，还对他们露出了祝福的微笑。

许星遥吻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额头抵着秦骁的额头，轻声说：

“秦骁，我爱你。”

如此郑重的三个字。

秦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收紧手臂，把许星遥紧紧抱在怀里，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也爱你，星星。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河风吹过，带着水汽和花香。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