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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溪边回于家的路上，桶里的鱼扑腾着水花，许星遥的笑声就没停过。

“哎呀呀，原来我们秦总也有这么不擅长的事呀。”

他晃了晃手里的桶，看着里面几条自己亲手抓的鱼，眉眼弯成了月牙，“说好的‘全能’呢？怎么连条小鱼都搞不定？”

秦骁两手插在裤兜里，故作镇定地走在他身边，耳根却有些发烫。

他确实没想到，那滑不留手的小东西在水里竟如此灵活，远比他处理过的任何“难题”都更让人束手无策。

尤其是，对比身边那个因为常年做手工而手指格外灵活、眼疾手快的许星遥，更显得他笨拙。

跟在稍后处的阿杰，手里也提着半桶鱼，收获颇丰。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自家老大时不时飘来的、带着点“寒意”的眼风，后背僵了僵，默默把桶往身后藏了藏，心里叫苦不迭——抓鱼太卖力，也是错？

一行人在于家小院门口停下，于暖情闻声迎出来，看到满满一桶活鱼，喜出望外：“哟，这么多！今晚有口福了！快进来歇着，我这就去收拾，油炸、清蒸、还能再做一道炖鱼汤。”

晚饭时分，于家不大的堂屋里灯火通明，饭菜香气混合着鱼汤的鲜味，充满了温馨的人间烟火。

几杯自家酿的米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

于老爷子放下酒杯，看了看秦骁，又看看许星遥，踌躇着开口：“秦先生，小许……你们这次在黑山，打算待多久？”

秦骁没有直接回答，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反而抬眼，目光扫过于家众人，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们……想回国吗？”

桌上一静。

于家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里，有思念，也有顾虑。

最后还是于书恒，这个家里的壮劳力，年轻气盛些，试探着低声开口：“真的可以回国吗，秦先生？我姐……我姐她在国内的主治医生，人很好，对她也很照顾。之前在医院治疗的时候，好像……对我姐有点那意思。”

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姐姐于暖情。

于暖情脸颊微红，低头抿了口酒。

秦骁见状，反而笑了，那笑容驱散了些许他身上的疏离感，显得真切了许多。“当然可以。”

他语气肯定，“当初安排你们离开，主要是为了……”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许星遥，眼神柔和下来，“不让星星知道关于阿姨的那些事，怕他伤心难过。但是，现在既然一切都已明了，你们想回去，自然没有问题。”

于暖情眼眶微热，端起酒杯，郑重道：“谢谢秦先生。还有……小许。当年要不是你……”

“情姨，”许星遥轻声打断她，眼里有理解，也有释然，“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