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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布料下肌肉的僵硬，也能感受到秦骁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缓慢的搏动。

“骁哥，”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只要姐姐还活着，平安地在这里，一切……就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秦骁夹着雪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近乎发狠地握住了许星遥交叠在他腰前的手，将那两只微凉的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袅袅散开。

“星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雾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哽住了喉咙，“姐姐她……一定吃了很多很多苦。多到……我们可能都无法想象。”

许星遥的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仿佛想传递更多温暖：“嗯，我知道。但是，你来了。你找到她了。以后，她会享很多很多福的。你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心。”

秦骁闻言，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句“你来了”，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他强行封锁了一晚的情绪闸门。

他猛地侧过身，松开许星遥的手，却转而用更大力道将人整个拉到自己身前，紧紧地、几乎要揉碎般拥进怀里。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许星遥的颈窝，身体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你，星星……”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幸亏……幸亏有你在我身边。”

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在组织里令人敬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漂泊太久、终于找到锚点的孩子，暴露出内心最深处的那份脆弱与后怕。

连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上一次这样失控地颤抖，还是他终于得到许星遥确切消息，坐在前往黑山的私人飞机上的时候。

恐惧失去的寒意，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两种极致的情绪，都能轻易击穿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

许星遥心口一疼，更用力地回抱住他，手指在他背后轻轻拍抚，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

“以后，”他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承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直。”

秦骁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将这份承诺的实感烙印进身体里。

他急促地、用力地抽了两口雪茄，然后将剩下的大半截毫不犹豫地按熄在窗台上的水晶烟灰缸里。

腾出双手，他将许星遥圈得更牢，几乎密不透风。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抱着怀里的人。

刚找到姐姐的狂喜、看到姐姐现状的心疼、对过往十四年分离的痛悔、对巴松所述那些黑暗经历的愤怒与无力……太多太复杂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激荡，他还未能完全消化。

此刻，只有许星遥温热的身体，平稳的心跳，以及那一声声轻柔的安抚，是他唯一的慰藉，是狂风巨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当然能猜到，姐姐被卖到那种地方，必然遭遇了非人的折磨。

但猜想与亲眼所见，终究是两回事。

当他看到记忆中那个穿着漂亮裙子、笑容比阳光还灿烂的姐姐，变成了眼前这个眼角刻满风霜、眼神充满惊惧与茫然、连说话都小心翼翼、需要丈夫庇护的瘦弱女人时，那种心脏被无形之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的钝痛，几乎将他击垮。

但许星遥说得对。

只要人还活着，平安地在这里，一切就都有希望，有转圜的余地。

他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姐姐面前，让她再也不必担惊受怕，让她和小爱，还有那个看起来值得托付的巴松，都过上最好、最安稳的日子。

他低下头，将脸更深地埋进许星遥的颈窝，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遥的腿站得有些发酸，他终于忍不住，凑到秦骁耳边，用带着点撒娇和戏谑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提醒：

“秦骁……今天可是周五哦。你的‘解禁日’。你确定……我们就这么一直站着，然后眼睁睁看着时钟走过十二点，让它变成‘过去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