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黑山回来已经是大半个月以后了，若不是因为秦骁找到了秦昭昭，他们可能还要在外游荡更久。

这段时间，纪林深一直刻意躲着褚杰，像只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便逃之夭夭。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停机坪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秦骁果然是个大方的老大，一下飞机便宣布给他们放个长假，临别前还特意提了一句：“新东区那两套房子，已经转到你们名下了。”

纪林深闻言一愣，褚杰则从容地道谢。

他们都知道秦骁向来慷慨，但这般直接赠予帝都新东区的大平层，还是超出了预期。

那地段寸土寸金，环境优雅繁华，出行购物都极为便利。纪林深平时总嚷嚷着要攒钱娶媳妇，其实早已不必。

取完行李，两人走向停车场。

褚杰自然而然地接过纪林深的行李箱，一起放进后备箱。

纪林深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坐进了副驾驶。车子驶出机场高速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铺展开来。

“深哥饿了吗？”褚杰侧头问，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纪林深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光影，“还行。”

其实他饿了，在黑山那些日子，他总是不自觉避开与褚杰单独用餐的机会，往往随便塞点什么就应付过去。

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胃里的空虚感格外明显。

“家里没什么食材，等会儿路过超市买点。”褚杰说，语气平静却笃定，仿佛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纪林深没接话。

他们的“家”——确切说，是秦骁送的两套大平层，就在同一栋楼的上下层。纪林深在顶楼2201，褚杰在2101。房子交付半年多，他们却只住过两次——第一次是拿到钥匙时，第二次是出发去黑山前。

两次纪林深都因为“懒得打扫”，顺理成章地赖在了褚杰家。

这次，不等他开口，褚杰已经说道：“深哥，还是住我那儿吧？我已经叫了钟点工，等我们到家应该就收拾好了。这几天老大用不上我们，我在家给你做饭，好好休息一下。”

纪林深听着这周全的安排，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若是以前，他定会高兴地拍拍褚杰的肩膀，夸他懂事贴心。可现在——

“不用了，”他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想一个人静静。”

话音落下，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褚杰低低地笑出声来。

“深哥，”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想一个人静静’——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好笑呢？”

纪林深脸上一热，强装镇定：“怎么，我就算不是忧郁王子，还不能偶尔忧郁一下吗？”

褚杰摇摇头，笑声渐止。等红灯时，他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深邃。

“深哥，”他忽然认真道，“黑山那晚的事，你不会是记起来了吧？”

纪林深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什么啊？”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怎么，那天晚上你真打我了？怕我想起来找你报仇？”

褚杰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前方，绿灯亮了。

“确实打你了。”他说。

纪林深竟没有接话——这完全不是他平常的风格。若是往常，他定会跳起来理论，或者至少追问细节。可此刻，他只是僵硬地坐着，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褚杰早就知道。从第二天早上纪林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开始，褚杰就知道他根本没断片。那笨拙的逃避，躲闪的眼神，一切都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