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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已经联系了境外买家！
如果让他们得逞，这些国宝将永远流失海外，那是中华民族无法挽回的损失！
“江爷？江爷？”
虎哥见江河脸色惨白，盯着那个破铜烂铁发呆，心里有点发毛，“这玩意儿……难道真的是宝贝？”
江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虎哥，这东西是从谁手里收上来的？那个老光棍叫什么？住在哪里？”
江河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
虎哥被这气势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光头：“快说啊！愣着干啥！”
光头结结巴巴地说：“那……那老头叫刘二麻子，就住在下河村村东头那间破土房里。怎么了江爷？这东西很值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江河用布把那个青铜残片重新包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包裹一个婴儿，但语气却杀气腾腾。
“这是国宝。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命根子。”
“如果我没看错，有一帮耗子（盗墓贼）正在挖咱们的祖坟，准备把这些东西卖给洋鬼子。”
“什么？！”
虎哥虽然是混混，干过不少缺德事，但也知道“挖祖坟卖给洋人”那是断子绝孙的行径，是会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妈的！还有这事？”虎哥一拍桌子，“江爷，您说咋办？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带兄弟们去把那帮孙子给废了！”
江河摇了摇头。
“不能冲动。对方既然敢动这种级别的国宝，肯定不是一般的毛贼，手里可能有硬家伙（枪）。”
而且，现在只有一个残片，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位置和人员配置。如果打草惊蛇，让他们带着东西跑了，那就真的是千古罪人了。
江河的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他，虽然有钱了，有了一点人脉，但在这种跨国文物犯罪集团面前，力量还是太单薄。
必须借势！
借谁的势？
秦修远！省博物馆副馆长！
只有通过他，才能调动警方的力量，才能名正言顺地进行保护性发掘！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秦修远在省城，一来一回至少两天。而那帮盗墓贼随时可能交易。
必须先稳住局面，摸清底细。
“虎哥，这事儿你得帮我。但这事儿风险很大，弄不好会掉脑袋。你敢不敢干？”江河盯着虎哥的眼睛。
虎哥犹豫了一下。他是求财的，不是求死的。
江河见状，直接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拍在桌子上。
“这一万，是活动经费。事成之后，我给你这个数。”江河伸出一个巴掌（五万）。
“而且，这事要是办漂亮了，你就不再是个混混头子，你是协助国家保护文物的功臣！以后在县里，谁不高看你一眼？”
名！利！双收！
虎哥的呼吸急促了。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最缺的就是一个“好名声”，一个能洗白的机会。
“干了！”
虎哥一咬牙，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江爷，您说怎么弄！”
“第一，那个刘二麻子是个关键突破口。他肯定知道那些盗墓贼在哪，甚至可能就是帮凶。”
江河冷静地部署，“光头，你带两个机灵的兄弟，现在就去下河村，给我把刘二麻子盯死！记住，只许看，不许动！就算他去拉屎也得给我数清楚用了几张纸！”
“是！”光头领命而去。
“第二，虎哥，你让你手下那些在县城旅馆、招待所混的眼线，给我查这几天有没有外地口音、行踪诡异的人入住，特别是南方或者香港口音的。”
“第三，”江河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我要亲自去一趟下河村。”
“您亲自去？太危险了吧！”虎哥担心道。
“我不去，没人认得那些东西。”江河拍了拍随身的包，“而且，我手里有这个残片，就是最好的诱饵。”
“我要用这个残片，钓出那条大鱼。”
……
深夜。
江河回到家时，苏婉已经睡了。
他把那两万块钱（扣掉给虎哥的一万活动经费，其实还有之前的一万多利润，这里为了剧情紧凑，设定手里还有巨款）藏在了紫檀床的一个暗格里。
然后，他坐在灯下，再次拿出那个青铜残片。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诡异的“纵目”仿佛在盯着他看，似乎在诉说着千年前古蜀国的秘密，又似乎在发出无声的求救。
“放心吧。”
江河轻声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青铜，“既然到了我手里，我就绝不会让你们流落异乡。”
前世，他为了追回一件流失的国宝，曾在国外被人拿枪指着头。
这一世，哪怕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不仅仅是鉴宝，这是守护。
就在这时，苏婉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醒了。
“江河？你回来了？”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江河神色凝重地坐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河连忙收起残片，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走过去，把妻子搂进怀里。
“没事。就是刚才跟虎哥谈了笔大生意，赚了点钱，高兴得睡不着。”
“赚了多少？”苏婉好奇地问。
“很多。”
江河亲了亲她的额头，“多到咱们可以换个大房子，多到咱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婉笑了，把头埋在他怀里：“我不要大房子，只要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江河的手微微一紧。
平平安安。
为了这份平安，为了这个家，也为了心底那份文人的傲骨和责任。
这次下河村之行，他必须赢！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