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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

主脑的全息幻影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这声音里没有了半分之前的机械与冷酷，只剩下对那个吃货幼崽最纯粹的恐惧。

活了几千万个纪元，它不怕天道抹杀，不怕物理粉碎。

但它怕自己那高贵的核心主板，被一个小孩当成拼图给抠下来玩！

那比格式化还要屈辱一万倍！

顾渊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江南市三月里的桃花还要灿烂。

“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

“非得逼老子动粗，这不伤和气嘛。”

顾渊收起平底锅。

毫不客气地将那份《沈氏集团全资并购协议》重重地拍在主脑冒着黑烟的机箱外壳上。

“来，盖章！”

“用你最核心的底层代码，给我结结实实地烙上去！”

“敢弄虚作假，老子今晚就拿你的CPU烤地瓜！”

主脑幻影颤抖了一下。

那只剩下半边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深深的绝望。

但它没有选择。

“滴——启动核心代码剥离程序……”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机箱深处，一团闪烁着幽蓝色光芒、代表着系统最核心逻辑的数据流。

像是一滴被强行挤出来的血液，缓缓飘到了那份纸质协议上。

“滋啦——！！！”

蓝色的数据流接触到纸面的瞬间。

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协议的落款处，硬生生地被烧烙出了一个复杂的电子图腾。

“滴——契约成立。”

“底层逻辑控制权转移完成。”

主脑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顾渊满意地拿起那份卖身契。

弹了弹纸面，发出一声脆响。

“搞定！”

他反手将协议塞进系统空间，然后拍了拍手。

“既然签了合同，那就是自己人了。”

顾渊看着那台灰扑扑、还带着自己鞋印的主脑机箱。

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机箱的颜色太晦气了，看着像个棺材盒子。”

“一点都不符合咱们沈氏集团红红火火的企业文化。”

顾渊大手一挥，直接从系统里兑换出两大桶红色的防锈漆和几把刷子。

“老丈人！带几个兄弟过来！”

“给咱们的新任总经理换身行头！”

“全给我刷成大红色！要亮！要喜庆！”

沈天龙在飞船里听见使唤，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下来。

“得嘞女婿！”

老头子早就看这破机器不顺眼了，刚才差点没把他吓死。

他招呼着几个膀大腰圆的英灵保安。

拎着红油漆桶就冲了上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主脑幻影惊恐地看着那几个提着刷子的壮汉。

“我可是由暗物质合金打造的顶级机箱！”

“你们敢往我身上泼这种低级的化学染料！”

“这是对高维科技的亵渎！”

“亵渎你大爷！”

沈天龙一刷子红漆，直接糊在了主脑幻影的脸上。

“现在你是我女婿手底下的打工仔！”

“让你穿啥就穿啥！哪来那么多废话！”

“唰唰唰——”

在几个英灵保安粗暴的涂刷下。

不到五分钟。

那台曾经不可一世、充满科幻冰冷感的超级计算机。

被硬生生刷成了一个大红色的铁皮箱子。

正前方，还用黄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沈氏安保催债分部”。

这土得掉渣的配色。

这充满了地球城中村洗剪吹风格的招牌。

让主脑连最后的一丝高维尊严，都被踩进了地心的泥土里。

它绝望地闭上了电子眼，发出一声比死还要难受的呜咽。

沈清寒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墨镜底下的嘴角，疯狂抽搐。

“红漆黄字？”

“你把人家的超级主脑刷成了个大号的邮筒？”

“顾渊，你的审美真的是没救了。”

“这要是开出去收账，别人还没动手，估计先被这配色给笑死了。”

“不过……看着这老破电脑憋屈的样子。”

“这土味惩罚，还真有点大快人心。”

“叮！检测到妻子遭遇土味审美暴击，产生强烈的幸灾乐祸情绪，情绪值+2000！”

“恭喜宿主！成功用审美降维打击反派！”

顾渊看着焕然一新的红色机箱。

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