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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黄埔路官邸。

书房内，蒋总司令此刻的表情，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阴沉几分！

一份刚刚送来的加急战报，正摊开在红木办公桌上。

这是何应钦刚刚送来的。

内容很简单：上海闸北激战，日军海军陆战队受挫，林默所部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拥有大量德制重武器，日军死伤惨重。

按理说，这是捷报。

是大涨国威、大灭日寇气焰的好消息。

可是，蒋总司令的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反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忌惮。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笃笃声。

娘希匹……

他突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不仅没有夸奖林默，反而像是林默挖了他家祖坟一样，这个林默，他想干什么？

啊？

他到底想干什么？

拥兵自重！这是赤裸裸的拥兵自重！

一旁的何应钦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委座的脸色，低声说道：委座，林默这次确实打得不错。

现在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百姓们都在骂咱们不抵抗，却把林默捧成了民族英雄……

这就是问题所在！

蒋总司令猛地转身，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他成了英雄，那置我们于何地？

置我于何地？

他林默只是一个小小的巡捕房署长，是一个地方军阀！

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德械装备？

哪里来的那么多重炮？

蒋总司令指着战报上的数据，手指都在颤抖：

看看！

连最精锐的教导总队都没有这么阔气！

他藏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亮出獠牙，是为了打日本人吗？

我看未必！

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如果让他打赢了，携大胜之威，登高一呼，那各地的军阀还不纷纷效仿？

到时候，这天下还是国民党的天下吗？

还是我蒋某人的天下吗？

在蒋总司令的逻辑里，日本人的威胁是皮藓之疾，割点地、赔点款，总能谈。

但林默这种不受控制、实力恐怖的内部军阀，才是心腹大患！

是必须铲除的毒瘤！

如果让他赢了，比丢了东三省还要可怕！

那……委座的意思是？

何应钦试探着问道。

绝不能让他把事态扩大！

蒋总司令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政治家面孔。

日本人这次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既然林默想当英雄，那就让他去当！

但中央政府，绝不能被他拖下水。

传令外交部。

蒋总司令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不带一丝感情，立刻给日本驻华公使发一份秘密照会。

措辞要讲究一点。

就说……上海之冲突，纯是地方武装之私自挑衅行为，非国民政府之意愿。

中央政府对林默之擅自行动，概不承认，亦不予负责。

望贵国保持克制，不要迁怒于中央，只需惩戒肇事者即可。

何应钦听着这番话，即使是久经沙场的他，背脊也忍不住窜上一股凉气。

这哪里是照会？

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

这等于是在告诉日本人：林默不是我的人，他是叛军，你们随便打，往死里打，我绝对不插手，甚至还在旁边给你们鼓掌！

委座，这……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落下骂名啊。

何应钦有些犹豫。

骂名？

蒋总司令冷笑一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只要林默死了，只要上海平定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攘外必先安内。

他林默既然不想让我安生，那我就借日本人的刀，先安了他！

去发吧！

用最高加密频道。

是。

何应钦不敢再多言，敬了个礼，匆匆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只剩下蒋总司令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林默啊林默。

你枪法准，你炮火猛。

但在这个政治舞台上，你还太嫩了。

上海，闸北。

林氏重工基地！

这里也是整个上海滩最神秘的地方情报侦听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