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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名贵的景德镇花瓶，在蒋总司令的办公室里变成了碎片。

但这已经是他今天摔碎的第五个花瓶了。

何应钦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的瓷片，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委座这次是真的怕了。

比面对日本人的时候还要怕。

就在刚才，日本驻华公使通过秘密渠道，向南京方面递交了照会。

内容不再是以前那种趾高气扬的“最后通牒”，而是充满了委婉和试探的“停战请求”。

日本人被打服了。

被那个他一直想借刀杀人的林默，硬生生地打服了！

他赢了……他居然真的赢了……

蒋总司令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加贺沉了，长门残了，一万陆战队没了。

这是国战之功啊！

哪怕是当年甲午海战，我们也没打出过这么辉煌的战绩！

可是……

蒋总司令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掌心。

这份功劳，为什么不是我的？

为什么偏偏是他林默的？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上海，都在喊着林默的名字。我这个委员长算什么？算个笑话吗？

委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何应钦小心翼翼地问道，日本人要派特使去上海谈判，我们要不要派人去……

派人？派去干什么？去丢人现眼吗？

蒋总司令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力感，日本人点名要和林默谈，根本没把中央放在眼里。

现在林默大势已成。

手里有钱，有枪，有炮，还有了泼天的民望。

我们动不了他了。至少现在动不了。

拟电报吧。

蒋总司令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深深的嫉妒和杀意。

给林默发嘉奖令。

授他青天白日勋章，晋升……晋升陆军二级上将。

承认他对上海的管辖权。

既然压不住，那就捧着吧。

只是希望……这头猛虎，吃饱了之后，别反过来咬他的主人一口。

上海，闸北。

这一天，雨过天晴。

久违的阳光洒在这片饱经战火却依旧坚挺的土地上。

街道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成千上万的市民涌上街头，手里挥舞着旗帜，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自豪。

他们赢了！

他们在自家门口，把不可一世的小鬼子打跑了！

治安总署大楼前。

一列黑色的车队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走下来几个穿着燕尾服、戴着高礼帽的日本人。为首的是日本外务省的特使，重光葵。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他们的腰弯得很低，脸上带着谦卑而僵硬的笑容，眼神中甚至还藏着一丝恐惧。

而在大楼的台阶上。

林默一身戎装，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后，站着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汉斯、冯·克虏伯、赵东、里希特……

还有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黑狼特战队员，以及不远处那几辆依然散发着硝烟味的T-三四坦克。

这就是胜利者的姿态。

林默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显得无比沉重的日本特使。

几年前，他还是个在仓库里挣扎求生的小人物。

那时候，日本人看他像看一只蚂蚁。

而今天。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个强大的帝国向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林将军。

重光葵走到林默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甚至弯到了九十度，语气恭敬得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天皇：

鄙人奉大日本帝国政府之命，前来……

请求停战。

林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戴上那副洁白的白手套，目光越过重光葵卑微的脊背，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黄浦江，看向那片属于中国的蓝天。

停战？

林默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掌握乾坤的霸气。

我想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里。

在这个上海滩。

什么时候打，我说了算。

什么时候停……

林默低下头，眼神冰冷地看着重光葵那冒着冷汗的额头。

也得看我的心情。

不过既然你们来了，那就谈谈吧。

但是记住了。

这一次，规矩……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