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签订的消息，像是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中华大地。

这阵风，吹散了积压在中国人心头近百年的阴霾，吹得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猎猎作响，也吹得南京某些人的心里，凉透了。

举国欢腾。

……各大城市的学生、工人涌上街头，高举着林默的大幅画像，放鞭炮，敲锣打鼓。报童挥舞着号外，嗓子都喊哑了：

号外！号外！林默大捷！

收款五亿！收回虹口！

林默的名字，在一夜之间，从一个土皇帝、地方军阀，变成了英雄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南京，黄埔路官邸。

司令看着报纸上林默那张站在坦克上、意气风发的照片，感觉像是被人塞了一嘴苍蝇，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特别是看到五亿这几个字时，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嫉妒和贪婪。

五亿啊！

现在的他穷得叮当响，为了剿共，财政赤字早就突破天际了。

他每天都在为了借钱发愁。

可林默倒好，打了一仗，不仅没亏，反而赚了个盆满钵满！

五亿……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买更多的德械，扩充更多的嫡系，甚至能把各路军阀都用钱砸趴下！

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着，眼神闪烁不定。

这笔钱，不能留在他手里。

绝对不能。

他林默是国民党的官，上海是民国的上海。

既然是赔的钱，那就理应由我来支配！

司令突然开口，喊来了躲在阴影里的戴笠。

去，给上海发电报。

措辞要客气，要热烈，要充满领袖对下属的关怀。

先把他捧起来，捧得高高的。

然后……

司令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告诉他，鉴于目前国家艰难，北方局势紧张，中央财政困难。

为了统筹全国抗战大局，这五亿赔款，应即刻上缴国库，由中央政府统一分配使用。

告诉他，这是命令，也是为了国家大义。

他既然是民族英雄，就更应该识大体，顾大局。

上海，治安总署。

庆功宴正在进行。

但林默并没有在大厅里推杯换盏，而是在那个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里，看着赵东刚刚送进来的一封加急电报。

赵东气得脸色发青，手都在哆嗦：

署长！这也太不要脸了！

前面写了一千字废话，夸您是党国干城、民族救星，把您夸得天花乱坠。

结果图穷匕见，最后这一句才是重点！

赵东指着电报末尾那行字，咬牙切齿地念道：

“……兹念国难当头，百废待兴。应该由中央统筹规划，以备将来全面抗战之需……”

统筹个屁！

赵东忍不住爆了粗口，咱们在前线拼命的时候，他在南京装死！

咱们把鬼子打跑了，钱刚到手，他就伸手来摘桃子了？

还要脸吗？！

林默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看着那封电报，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出了声。

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署长，您……您还笑得出来？

赵东急了，咱们要是真把钱交上去，那弟兄们的抚恤金怎么办？被炸毁的工厂怎么办？

谁说我要交了？

林默止住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笑，是因为我没想到，吃相能难看到这种地步。

以为我是那种为了所谓的虚名，就会乖乖奉上家底的傻子？

林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他想道德绑架我？想用国家大义来压我？

好啊。

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外面是不是来了很多记者？

赵东一愣：是，全中国的大报社记者都在，还有不少外国记者，都想采访您。

正好。

林默拿起那份电报，大步向外走去。

搭个台子。

我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咱们的司令……回电！

半小时后。

治安总署大楼门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

镁光灯闪烁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数百名中外记者挤破了头，对准了台阶上的那个年轻身影。

林默站在麦克风前，神色从容。

各位。

林默扬了扬手中的电报纸，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刚才，南京的司令给我发来了一封贺电。

在电报里，对我大加赞赏，并要求我将五亿，全部上缴。

哗！

全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面面相觑，百姓们议论纷纷。

虽然大家都知道南京缺钱，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要钱，还是让人感到有些……膈应。

林默并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而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他说得对，抗战是全国的事。

但是。

林默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变得铿锵有力，如金石撞击：

我想请问南京诸公。

当一万名日本陆战队在虹口屠杀我同胞时，中央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