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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冬！

已伏尔加河畔，斯大林格勒。

这座以苏联最高领袖名字命名的城市，此刻已经不再是一座人类居住的都市，而是一座用血肉、钢铁、冰雪和瓦砾堆砌而成的修罗场。

寒风呼啸，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红色的，只有死人的脸是惨白的。

德军第六集团军的士兵们，裹着单薄的夏季军服，蜷缩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里。

他们的眉毛上结满了冰霜，手中的步枪枪栓被冻住，连拉都拉不开。

比寒冷更可怕的是饥饿，还有那是没有燃油而趴窝的坦克。

而在对面，苏军的日子也不好过。

崔可夫将军指挥的第六十二集团军，虽然背靠伏尔加河，有着顽强的斗志，但缺医少药的状况正在吞噬着伤兵的生命。坏疽、伤寒、流感，这些看不见的敌人比德国人的子弹还要致命。

双方都已经到了极限。

就像是两个已经流干了血的角斗士，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只要谁先松一口气，谁就会倒下。

而在万里之外的上海。

温暖如春的狼穴地下指挥部里，林默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来自欧洲前线的最新战报。

他的面前，摆着两份加急电报。

一份来自莫斯科，斯大林的亲笔信，字里行间透着绝望的乞求：

“亲爱的林元帅：我们需要冬装！需要药品！特别是那种神奇的盘尼西林！如果物资再不到，斯大林格勒就要守不住了！”

另一份来自柏林，希特勒的密电，同样也是火烧眉毛：

“我的朋友：德意志的装甲部队急需高标号抗冻汽油！我们的坦克发动不起来了！请看在上帝的份上，伸出援手！”

林默看着这两份电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强国风范？”

林默弹了弹烟灰，对身边的赵东说道，四年前，他们一个要瓜分波兰，一个要闪击苏联，那是何等的威风。

现在呢？一个个跟乞丐一样，求着我给口饭吃。

“司令，那咱们……”

赵东试探着问道，“帮谁？”

“帮谁？”

林默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斯大林格勒那个红点上轻轻点了点。

如果我不帮，德国人可能就赢了，或者苏联人可能就反推了！

无论哪一方快速获胜，都不符合华夏的利益。

我要的，是一个流血的欧洲，一个被打烂的欧洲！

“只有他们把狗脑子都打出来，把家底都打光了，将来我们去接收的时候，阻力才会最小。”

林默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那种只有顶级军火商才有的贪婪与冷酷：

所以，不用选！

我全都要！

两边都帮！给他们送温暖！

“赵东！拿笔记录！”

“是！”

第一，回复莫斯科！

林默竖起一根手指，告诉斯大林，我们是反法西斯的坚定盟友，不能看着红军战士冻死。

我给他准备了十万套最新的高寒地带棉军装，内胆是用最好的新疆长绒棉做的，保暖效果一流！

还有五万支盘尼西林，那是能把伤兵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神药。

但是……

林默话锋一转，亲兄弟明算账！

这批货，我不收卢布，也不收木头！

我要黄金！

“告诉他，一套棉衣，换一盎司黄金，一支盘尼西林，换两盎司黄金。”

“如果黄金不够，拿乌拉尔山以东的矿山开采权来抵押，或者拿所有能换的来换！”

赵东听得直咋舌：“司令，这价格……是不是太黑了点？”

“黑？”

林默冷笑一声，命都要没了，还在乎钱？这叫急救费！

第二，回复柏林！

林默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告诉希特勒，我很同情他在冰天雪地里的遭遇。”

我这里有一批特制的、可以在零下四十度依然不结冰的高辛烷值航空汽油和坦克柴油！

这可是我为了打西伯利亚专门研制的。

我可以卖给他五万吨！

价格嘛……按照国际油价的十倍算。

而且，我听说他们从占领区比如法国卢浮宫，抢了不少好东西？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对艺术的鉴赏光芒：

“让他拿那些古董、名画、雕塑来换。什么《蒙娜丽莎》如果是真的话，我不介意替他保管一下。”

“还有德国的一流科学家，只要愿意来上海的，一个人抵一吨油！”

“司令高明！”赵东竖起了大拇指，“这就叫两头吃，吃完原告吃被告！”

“去办吧。”

林默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红酒，动作要快！

要是去晚了，他们真的冻死了或者投降了，这笔生意就黄了。

三天后。

斯大林格勒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