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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观澜一品小区入口。

李阳开着车缓缓驶入，在地下车库停好。

刚走出电梯，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中年阿姨，看到他，立刻恭敬地停下脚步。

“李先生您好。”

李阳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保洁阿姨连忙自我介绍：“我是观澜一品物业的保洁员，今天您的房间我已经帮您打理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双手递了过来。

“后续要是有任何保洁方面的要求，您可以随时打这个电话跟我说。”

李阳更奇怪了，他记得物业经理杜宏给过他联系方式，有事直接找物业就行，怎么还专门派个人过来对接？

他还没来得及问，保洁阿姨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抢先一步解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李先生，是这样的……您要是直接向杜经理反映问题，他会觉得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没有主动考虑到您的需求。”

“公司有规定，被业主指出工作疏漏，是要扣钱的。所以……能不能麻烦您，有事直接联系我，我保证第一时间给您处理好。”

原来是这样。

李阳瞬间明白了。

大公司的KPI考核，层层加码，最终压力都落到了最底层的员工身上。

他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名片。

“好的，我知道了。有需要会通知你的。”

“谢谢您，谢谢李先生！”保洁阿姨如蒙大赦，连连鞠躬道谢。

李阳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已的别墅。

看着李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保洁阿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和抗拒。

一个阴影从旁边的绿化带后走了出来，站到她身边，声音沙哑地问道。

“摸清楚他的规律了吗？”

保洁阿姨身体一颤，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发抖。

“我……我不能再帮你了！这是犯罪！”

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他侧过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盯着保洁阿姨。

“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回来？”

“要不要我让那边，给你寄点‘配件’过来？”

“配件”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保洁阿姨的心脏。

她瞬间崩溃了，脸上血色尽失，连连摆手，带着哭腔哀求道。

“不要！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他早上很早就出门，晚上基本都是这个点才回来，有时候会更晚一点。”

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

他拍了拍保洁阿姨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

“放心，这单做完，我肯定让他们把你儿子完完整整地送回来。”

听到儿子的消息，保洁阿姨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抓住男人的衣袖，哽咽着哀求。

“求求你，求求你帮我跟他们说说，让我儿子少受点苦……他还小，他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