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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阁主被逗笑了，拍了拍他的头：“何止偷偷碰，你师爷爷当年为了抢你师奶奶一块糕，能追着她绕泉跑三圈。”

沈清辞听得脸红，低头往面团里撒桂花，却被墨无殇拦住了：“先放糖，揉匀了再放花，才不会散。”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上，教她怎么揉面，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边，“你看，这样力道才匀。”

桂花的香混着面香、蜜香，在泉边弥漫开来。苏烬蹲在炉边添柴，火光把他的小脸映得通红，嘴里还哼着“绕着泉眼跑三圈”的调子。副阁主坐在石凳上，看着他们三个，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

傍晚时分，第一笼桂花糕终于出锅了。白胖的糕上沾着金黄的花，咬一口，甜香从舌尖漫到心口，果然是三钱蜜的足味。沈清辞递了一块给副阁主，又给苏烬塞了一块，最后才拿起一块，递到墨无殇嘴边。

他愣了愣，张口咬住，目光落在她沾了点面粉的指尖上，喉结轻轻动了动。“甜吗？”她问。

“甜。”他点头，声音有点哑，“比去年的甜。”

夜里，灵脉谷的月光格外清。沈清辞和墨无殇提着灯笼，往谷深处走去。副阁主说的异动处，在归墟阵的阵眼边缘，靠近一片老竹林。远远望去，竹林深处隐隐有淡蓝色的光晕晃动，像被困住的流萤。

“就是那里。”墨无殇停住脚步，指尖凝聚起灵力，“气息很温和，像是在等什么。”

沈清辞也放出灵力，双脉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与他的灵力一碰，竟自发地缠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红交织的光带。“试试合力。”她说。

两人的灵力同时涌向那片光晕，光带落在竹林深处，那淡蓝色的光晕忽然剧烈地晃了晃，随后竟化作无数光点，像被风吹散的星子，落在他们周身。沈清辞在光点中，仿佛看到了零碎的画面：父亲在阵眼处刻符，母亲在一旁研墨，两人的手同时按在镇魂玉上，双脉的灵力汇在一起，比此刻的光带更亮……

“是阵眼在认主。”墨无殇的声音带着惊喜，“它在接受我们的灵力。”

光点渐渐平息，竹林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透过竹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沈清辞收回手，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了点淡蓝的光屑，像沾了星子的碎片。“好像……不只是温养。”她轻声说，“它在告诉我们什么。”

墨无殇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尖发颤：“以后慢慢看。”他望着她，眼里的月光比任何时候都软，“日子还长。”

回去的路上，灯笼的光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影，时不时交叠在一起。沈清辞忽然想起母亲手札末尾的桂花糕，想起父亲画里的镇魂泉，想起竹屋里那句“日子也要好好过”，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甜，正在一点点回到她的生命里。

第二天清晨，沈清辞是被桂花的香气唤醒的。她推开窗，见墨无殇正在院外的石桌上摆糕，苏烬蹲在旁边，正把最后一块糕摆成小塔的形状。副阁主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本旧书，阳光落在他的书页上，安静得像幅画。

“醒了？”墨无殇抬头看她，眼里的笑意比晨光还亮，“快来，副阁主说，凉透了的糕，蜜味才最醇。”

沈清辞走过去，发间的桂花木簪在晨光里闪了闪。她拿起一块糕，咬了一口，甜香漫过舌尖时，忽然看见墨无殇的耳尖又红了。远处的银杏林里，果子晃啊晃，像谁在轻轻摇着铃铛。

她知道，这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