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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奇却已经听明白了。

如果千劫真的被杀，许多事情就再也问不出来了。

更何况，其他英桀也不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千劫动手。

刚才伊甸僵住的舞步，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文奇抬手按了按眉心。

自己的确把这件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在试炼里击败一个敌人，和让千劫愿意交谈，差别恐怕比想象中还大。

“那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看到信物就发怒吗？”

伊甸沉默了一会儿。

“那涉及他和阿波尼亚的过去。”

“我知道。”

“有些事情，我也只是后来才听说。你向我询问，我能够给出的答案，同样存在缺失。”

文奇皱起眉头。

“所以，你不打算说？”

“我可以告诉你，他对阿波尼亚的愤怒，已经持续了很久。”

伊甸说道。

“你们此前的遭遇，让他想起了那些事情。至于他当时把你们看作了什么，你需要亲自向他确认。”

文奇看着她，没有马上接话。

这个回答依旧没能解释异常的来源。

但他也看得出来，伊甸没有打算替千劫解释全部。

“我明白了。”

文奇最后说道。

“我会找他谈谈。”

伊甸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

随后，她将尚未收起的瓶塞放到一旁。

“文奇。”

“嗯？”

“你答应带来的酒，我会等着。”

他看了她片刻。

“好。”

这次，伊甸没有再出言挽留。

文奇向她道别，走出了休息区。

......

记忆档案区域。

芽衣站在终端前，正在翻阅与阿波尼亚有关的记录。

其中一些内容，她此前已经看过。

可那时候，她还没见过千劫因为吊坠发怒，更不知道文奇会被那件东西带到至深之处。

如今重新查阅，许多过去没有留意的地方，也跟着变得值得在意。

听见脚步声，芽衣转过头。

“文奇？”

“查得怎么样？”

“还没找到能解释吊坠的内容。”

芽衣侧过身，让他能够看见终端。

“不过，我看到了阿波尼亚在前文明时期留下的一些记录。”

“其中提到了戒律。”

文奇走到她身旁。

芽衣没有让页面继续向下滚动，只指了指已经看过的一段。

“这里的内容很少，只记录了她曾经对一些人施加戒律，以及后面出现的争议。”

“具体说过什么，没有写。”

文奇将那段记录读了一遍。

随后，他看向芽衣。

“你在想，千劫的事情与这有关？”

“有这个可能。”

芽衣回答。

“但我还不能确定。档案里没有把这些事情连在一起。”

“而且，记录中的戒律，和她交给你的刻印，也需要分开看。”

文奇点了点头。

阿波尼亚此前同样向他说明过两者的差别。

她施加过的精神限制，他亲自感受过。

刻印的作用，却还需要通过试炼确认。

眼下这些残缺的记录，显然不足以让他们直接判断什么。

“我刚才见到了伊甸。”

文奇说道。

“她劝我停止探寻至深之处，也提醒我，千劫还没有释放过全部的力量。”

芽衣的目光从终端上移开。

“她为什么突然提到千劫？”

文奇把刚才的交谈告诉了她。

听到击杀千劫的时候，芽衣皱紧了眉头。

“你准备这样做？”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