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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区里刚刚松下去的气氛，再一次绷紧。

她将刚才成功的交接记录保存，迅速切换到全局图。

“所有人，先停下手里的回收。”

“我们得准备下一次变化。”

第五十四章不替他们选择

收拢周期提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各个救援点。

原本已经接通的区域被重新标记。

有些联系没有变化，有些则开始向相邻节点靠近。布洛妮娅把能够确认的部分逐一分开，暂时没有让任何人继续扩大接触。

“现在不能贸然往里走。”

她指着屏幕。

“结构在改变。我们需要先确认，哪些联系仍然属于原来的个体。”

“那刚才那些人呢？”

琪亚娜问。

“已经完成交接的，不会重新被拉回去。”

“还没完成的？”

“继续观察。”

布洛妮娅说。

“不能因为周期提前，就把所有人都往外拽。”

文奇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不断变化的图。

“我进去看一眼。”

芽衣转过头。

“我和你一起。”

“这次不走远。”

文奇补充。

“只确认刚才那条支路。”

布洛妮娅检查过坐标，才将访问端打开。

“你们进去以后，先找那个能回应的人。不要主动触碰其他区域。”

“明白。”

两人沿着已经稳定的联系进入。

门后是一栋学校。

走廊很长，窗户外面有树，风吹过时，树叶会轻轻晃动。

教室里传来读书声。

文奇站在门边，往里看了一眼。

讲台上坐着一名老师。

她手里拿着点名册，正一个一个念名字。

往后传。

看上去和平常的课堂没有区别。

只是铃声响了两次，没人下课。

老师仍然在点名。

“下一位。”

她翻过一页。

“下一位。”

芽衣没有急着进去。

她先听了一会儿。

那些名字有些清楚，有些模糊。每念到一个，教室里便有人抬头，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却又不确定是不是在叫自己。

文奇注意到，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空座位。

桌面上放着一本摊开的课本。

上面没有名字。

“有人能听见我们吗？”

芽衣轻声问。

老师的手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你们是来接人的？”

“是。”

“那你们先等一下。”

老师低头看了眼点名册。

“还有几个人没到。”

文奇没有催。

“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

老师说。

“可能在路上，也可能还没睡醒。”

“这里已经不是现实了。”

“我知道。”

老师回答得很平静。

“我知道这里有问题。”

她将点名册合上。

“但我不想现在就走。”

芽衣看着她。

“为什么？”

老师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

“他们有些人已经忘了自己叫什么。”

“有些人还记得家里，可不知道醒来以后会发生什么。”

“我在这里，至少还能把他们一个个叫出来。”

“你们把我带走以后，谁来做这件事？”

文奇看了一眼那本点名册。

“我们可以帮你把名单带出去。”

“名单不是人。”

老师说。

“我知道。”

她的声音没有变重。

“可我也不能替他们决定。”

教室里有个学生举起手。

“老师。”

“怎么了？”

“如果我醒来以后，还是一个人呢？”

老师看着他。

“那我不知道。”

“如果我醒来以后，什么都没有了呢？”

“我也不知道。”

她把点名册放在桌上。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外面有人在找你。至于醒来以后会怎么样，我不能替他们保证。”

文奇没有接话。

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

对方明知道这里是梦，也知道女儿在外面等，却仍然想再坐一会儿。

如果当时自己只想着把人带走，或许...

老人不会愿意再相信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