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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它们全压到我这边！”

她喊。

“知道！”

文奇将原本准备扩大的一道裂隙收回。

“这边只留一条！”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琪亚娜咬着牙，将那片不断靠近的边界撑住。

文奇的手臂开始发麻。

他看了一眼芽衣所在的方向。

“芽衣，里面怎么样？”

“还能维持。”

“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

芽衣说。

“你留住外面。”

她的声音很稳。

“我能听见他们。”

文奇没有再往里挤。

他将自己负责的锚点固定下来，转而向布洛妮娅报告变化。

“外侧已经分开。”

“收到。”

布洛妮娅闭上眼。

真理的权能在她指尖展开。

她没有试图一次读完所有结构，而是沿着那条灰色的线向上追溯。

一层。

两层。

更多的规则浮现出来。

那些联系之所以会被并入同一个节点，是因为它们在原有承载里被标记为“尚未确认”。

一旦周期启动，系统便会自动将它们归入最近的稳定区域。

没有恶意。

也没有犹豫。

只是执行。

“找到了。”

布洛妮娅睁开眼。

“它不是在判断谁是谁。”

“它只是在处理未完成的部分。”

“那能不能让它停下？”

琪亚娜问。

“可以改一处局部规则。”

布洛妮娅说。

“但需要有人维持修改后的边界。”

文奇看向她。

“你改，我来撑。”

“芽衣也要参与。”

布洛妮娅说。

“她负责确认内侧回应，琪亚娜负责外部边界。三处必须同时稳定。”

“明白。”

芽衣回答。

布洛妮娅抬起手。

那条灰色规则在她眼前展开。

她没有删除它。

也没有把整个收拢周期从结构里抹掉。

她只在那条规则的末尾，添上了一条新的条件。

未确认的联系，暂不并入稳定节点。

等待对应确认。

文字落定的一瞬间，收拢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没有完全停止。

布洛妮娅的额角渗出汗。

“只能维持这一处。”

她说。

“其他区域还在运行。”

“够了。”

文奇咬住牙。

“先把这里稳住。”

芽衣的刀光落在教室门边。

她没有切断那条联系，而是沿着每一个已经确认的名字，将它们重新送回各自的位置。

“老师。”

她说。

“现在可以继续了。”

老师看了看手中的点名册。

“好。”

她重新念出第一个名字。

这一次，回应没有错位。

第二个。

第三个。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答应。

外侧，接收舱的监测数据开始恢复。

希儿立即通知医护准备交接。

幽兰黛尔带人将已经稳定的患者送入对应病区，德丽莎则在名单上逐一勾选。

“这一批可以了！”

她朝通讯器喊。

“接收端已经确认！”

琪亚娜长出一口气。

“总算。”

她的空间边界仍然没有松开。

因为还有一部分联系没有确认。

文奇看见那条灰色规则仍在更深处延伸。

“布洛妮娅。”

“看见了。”

她说。

“这只是局部条件。”

“真正写下这条规则的地方，还在更深处。”

布洛妮娅将地图重新放大。

那条灰色线越过他们所在的区域，朝着一个无法直接定位的中心延伸。

它并不经过任何一台设备。

也不依附于某个具体的人。

它像是直接写在现实与梦境交界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