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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也没有急着把力量向前铺开。

她沿着已经确认的回应，慢慢辨认内侧的声音。

那些声音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里面没有人。

而是越接近中心，原本分散的联系就越难分辨。

“前面没有回声了。”

芽衣说。

“不是没人。”

布洛妮娅停下脚步。

“是它把所有回应都收进了同一层。”

她抬起手。

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得平整。

像一张铺开的纸。

纸面上没有文字。

只有许多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线，从他们脚下延伸到远处。

文奇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

没有触感。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线正在记录他们的位置。

“它在读我们？”

琪亚娜问。

“更准确地说，是在确认我们是否属于它的承载范围。”

布洛妮娅说。

“只要继续往前，我们的联系也可能被写进去。”

文奇收回手。

“那就别让它写。”

“先看清楚。”

布洛妮娅闭上眼。

真理的权能沿着纸面展开。

那些细线逐渐显出结构。

它们并不是简单的通道。

每一条线都对应着一个个体的联系，而在更深处，所有线都被汇入同一段规则。

个体之间的差异被保留为记录。

但最终的归属，正在被统一。

“这就是承载结构。”

布洛妮娅说。

“它不是把每个人的意识直接抹掉。”

“而是把所有人都放进同一套结果里。”

芽衣看着那些线。

“所以他们仍然能记得自己。”

“但已经不能决定自己要去哪里。”

布洛妮娅点头。

“至少按照现在的规则，是这样。”

琪亚娜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就改掉它。”

“还不能。”

布洛妮娅说。

“我们只看到了外围写入逻辑，真正的主写入口还在里面。”

文奇抬起头。

“入口在哪里？”

布洛妮娅指向前方。

那片平整的纸面尽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竖线。

它没有门框。

也没有锁。

像是有人在纸上留下了一道尚未完成的折痕。

普罗米修斯走上前。

她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看见那道线，才停住脚步。

“是这里。”

文奇看向她。

“你认得？”

“梅博士的记录里，有过类似的描述。”

她将一段资料投到空中。

“主写入口不是普通的访问端。它需要一份权限，才能让外部人员接触真正的写入层。”

布洛妮娅问：

“权限来自十七号？”

“是。”

普罗米修斯说。

“凯文当时提到过。”

她停顿了一下。

“他说，我们会用到她的权限。”

琪亚娜看着她。

“那你能打开吗？”

“我可以尝试建立联系。”

普罗米修斯回答。

“但我不能保证她会回应。”

“如果她不回应呢？”

芽衣问。

“我们就停下。”

普罗米修斯说。

“那份权限属于她，不属于我。”

文奇看着她。

“你不用替她做决定。”

“我知道。”

普罗米修斯点头。

“所以我会先问。”

她将手放在那道竖线前。

没有强行接入。

只是将自己的识别记录送了过去。

最初没有变化。

过了几秒，纸面上出现了一道很淡的光。

随后，另一道不同的信号从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