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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她说。

“我在。”

“我是不是又迟到了？”

“没有。”

老师轻轻摇头。

“今天还没下课。”

那只手慢慢伸出来。

一个男孩坐在空桌旁。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课本。

“我不想醒。”

他说。

“为什么？”

芽衣问。

男孩没有抬头。

“醒来以后，老师就不在了。”

老师的手停了一下。

小识也没有再说话。

男孩继续道：

“我在这里，每天都能听见老师点名。”

“我知道外面是假的。”

“可我只要不回答，就能一直坐在这里。”

老师看着他。

过了很久，才轻声问：

“那你想一直坐在这里吗？”

男孩没有回答。

“如果你想，我不会怪你。”

老师说。

“但你不能因为害怕我不在，就不去看看外面。”

“外面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知道。”

老师点头。

“我也不知道醒来以后会怎么样。”

她把点名册放到男孩面前。

“可你总要有机会自己看看。”

男孩看着那一页。

“老师，你会醒吗？”

“会。”

“那你会等我吗？”

老师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芽衣。

芽衣没有替她作答。

只是将现实侧已经确认的接收情况送到她面前。

老师看完，终于笑了一下。

“我会。”

“但不是在这里等。”

“我会在外面等你。”

男孩抬起头。

那一刻，空桌旁的光开始变亮。

写入层中的那条粗线随之震动。

文奇立即抬手。

“节点有反应了。”

布洛妮娅将数据接入。

“核心回应正在恢复。”

“让她继续。”

芽衣说。

老师伸出手。

男孩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握住。

“我叫……”

他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声音不大。

却让整间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小识在旁边松了口气。

“这不就行了。”

老师将点名册合上。

“今天下课。”

她站起身。

“走吧。”

男孩跟在她身边。

两人走出教室时，其他学生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楚。

有些人选择跟着离开。

也有人仍然坐在原处。

老师没有回头催促。

她只是将那本点名册交给了小识。

“麻烦你们带出去。”

“放心。”

小识接过来。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画面消失。

写入层的节点亮起。

布洛妮娅看着数据。

“核心回应已经确认。”

“这个节点可以作为改写的第一处。”

琪亚娜问：

“那剩下的呢？”

“还有两个。”

布洛妮娅将地图放大。

三处节点分别位于不同方向。

一处连接梦境内部。

一处连接现实边界。

最后一处，正对着写入层的规则中心。

“这就是三处同步改写的位置。”

她说。

“只有三个节点同时回应，规则才有机会被真正改动。”

文奇看着那三条线。

“那就一个一个确认。”

芽衣点头。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被落下。”

通讯里，小识已经把点名册送到了后方。

“你们那边继续。”

她说。

“我去找下一个。”

文奇看向那条刚刚亮起的线。

它仍然很细。

但这一次，已经不再是单方面的牵引。

有人在里面回应他们。

也有人正在外面等着。

这条路，终于开始有了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