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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兽的利爪带着破风声劈向那个吓傻的男人时，沈枫的飞踢恰好撞在爪腕关节处。“铛”的一声闷响，像是踢在烧红的铁块上，震得他脚踝发麻。利爪擦着男人头皮劈进地面，水泥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石混着雨水飞溅。

“跑！”沈枫吼出这字时，喉间已经泛起腥甜。男人连滚带爬地钻进小巷，而灾兽的墨绿色瞳孔已经死死锁定了他，涎水从獠牙间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坑。

“吼——！”

嘶吼声震得雨丝都在颤抖。灾兽猛地弓身，利爪在地面犁出五道深沟，带着残影扑向沈枫。他横刀格挡的瞬间，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涌来，虎口“咔嚓”一声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滑进掌心，黏腻得像未干的油漆。

“该死……”沈枫借着冲击力后跃，后背撞在公园的围栏上，铁栏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低头看向长刀，刀刃上已经崩出三个缺口——这柄跟着贺叔学了四年的刀，第一次让他感到如此无力。

灾兽的攻击接踵而至。利爪横扫时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沈枫只能矮身翻滚，泥水溅了满脸。他试图用贺叔教的“裂石”式劈向对方膝盖，却被灾兽轻易避开，反被一记鞭腿扫中腰侧。

“呃！”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像断线的风筝撞在墙上，砖石簌簌落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灾兽已经踏着泥地冲来，利爪直指他的咽喉。

“就是现在！”

沈枫猛地偏头，同时将长刀竖在颈侧。利爪擦着他的耳朵劈在刀身上，火星在雨幕中炸开。他借着这股力道拧身，刀刃顺着爪缝划向灾兽的咽喉——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破绽。

可灾兽的反应比他更快。粗壮的手臂猛地横扫，沈枫被结结实实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树苗才停下。他咳着血撑起身体，视线里的灾兽轮廓开始模糊，只有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像两团鬼火在雨里跳动。

等级的鸿沟像道无形的墙。他的每一刀都精准狠辣，却连对方的鳞片都劈不开；灾兽的动作笨拙迟缓，可随便一击都能让他五脏六腑错了位。就像贺叔说过的：“技巧能弥补三分差距，剩下七分，得靠命填。”

雨越下越大，泥地被踩得稀烂。沈枫的脚印里积满了血，每挪动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再次挥刀时，灾兽只是随意地抬爪格挡，刀刃就像嵌进了钢铁，任凭他用尽全身力气，再也进不了半寸。

“给我……松！”

沈枫怒吼着拧转刀柄，灾兽突然猛地抽回手臂，长刀瞬间脱手，“当啷”一声插进泥地里，只剩个刀柄在外摇晃。

没了武器的沈枫，在灾兽眼里成了待宰的羔羊。它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獠牙，一步步逼近，利爪在身侧轻轻摆动，像是在玩弄猎物。

沈枫的手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有把备用的短刃，却在早上揍保安时遗落在了加云公司。他看着灾兽越来越近的利爪，突然笑了——原来父亲当年面对深渊级灾兽时，是这样的绝望吗？

“吼！”

灾兽的右臂骤然膨胀，青筋像蚯蚓般爬满皮肤，利爪带着破空的锐啸劈来。这一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沈枫甚至能闻到爪尖带着的腥气。

“破风！”

他几乎是本能地矮身滑铲，避开利爪的同时，右手死死扣住灾兽的后脚踝。贺叔教过，所有两足生物的脚踝都是弱点，哪怕是灾兽也一样。

刀刃虽然没了，但他还有手。沈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向上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灾兽的脚踝关节被生生掰脱！

“吼——！”

灾兽痛得仰天长啸，左腿瞬间失去力气，“扑通”一声单膝跪在泥地里，溅起大片泥水。沈枫趁机后滚，拉开距离，扶着一棵断树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肋骨断裂的剧痛。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果然，灾兽挣扎着站起来，断裂的脚踝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却丝毫没影响它的凶性。它深吸一口气，胸腔像风箱般鼓起来，原本两米的身高硬生生拔到近三米，墨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暴戾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