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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雾气钻进男人伤口时，沈枫盯着他胸口口袋露出的半截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刚才搜身时他就注意到这张照片了——泛黄的相纸上，男人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和巷子里这副阴鸷模样判若两人。

“保留记忆。”沈枫在心里默念，给「血祭傀儡」的指令加了个备注。

雾气骤然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涌入伤口。男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指甲在石板路上抠出深深的划痕。沈枫往后退了两步，看到他涣散的瞳孔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囡囡……”男人突然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枫心头微动。他蹲下身，从男人胸口摸出那张照片，递到他眼前：“她叫囡囡？”

男人的视线在照片上凝固了，原本泛着血雾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想抬手去碰照片，手臂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只能任由指尖在半空徒劳地颤抖。

“你叫什么名字？”沈枫轻声问。

“赵……赵峰……”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她还在等我回家……”

沈枫沉默片刻，将照片塞回他口袋：“现在，你可以回家了。但不是回原来的家。”

赵峰猛地抬头，血雾笼罩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沈枫站起身，抬手在他面前划开一道灰黑色裂缝，裂缝那头隐约能看到武馆院子里的青石板路和半枯的老槐树。

“跟我来。”沈枫转身走进裂缝，赵峰迟疑了一下，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傀儡的服从性仍在，只是多了层名为“赵峰”的记忆枷锁。

穿过裂缝的瞬间，武馆院子里的月光洒在赵峰身上。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这光亮灼伤自己。谢安正蹲在老槐树下给石桌打蜡，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赵峰时手里的蜡块“啪嗒”掉在地上。

“师、师傅，他是……”

“自己人。”沈枫拍了拍赵峰的肩膀，入手一片冰凉，“许老呢？”

“许爷爷在厨房熬药呢。”谢安指了指东厢房，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赵峰，“他身上有股……血腥味。”

赵峰突然浑身一震，像是被“血腥味”三个字刺激到了。他捂住头蹲下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些被沈枫保留的记忆正在疯狂翻涌——猎影者基地的酷刑、被迫执行的暗杀任务、还有最后接到的指令：“不惜一切代价除掉玄渊，失败则引爆体内炸弹，连尸首都别留下。”

“别想了。”沈枫蹲在他对面，声音平静，“从你变成血傀的那一刻起，过去的账就一笔勾销。但你得帮我做事，换你和你女儿以后的安稳。”

赵峰猛地抬头，眼里的血雾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能保证囡囡安全？”

“只要你听话。”沈枫指了指他腰间的枪，“许老说，‘世之书’的页数不止我一个。而现在我实力很弱，追杀我的人，以后还会来。我需要一个狙击手。”

赵峰愣住了。他突然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武馆的飞檐、谢安的脸、沈枫的肩膀，都笼罩上一层淡蓝色的轮廓，轮廓边缘还跳动着细密的声波纹。这是他觉醒的“灾异”，能通过超声波定位百米内的任何活物，甚至能预判对方的动作轨迹。过去在猎影者队伍里，他靠这能力成为了枪枪毙命的王牌，却也因此被当成没有感情的杀人工具。

“你的灾异，很适合当狙击手。”沈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武馆后院有片训练场，明天开始，你负责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