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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还残留着刚才杀戮时的血丝。
“你难道要让你姐姐白死吗！”沈枫几乎是吼出来的。
南星禾呆呆地看着他：“她没白死……她保护了我……”
“保护你？让你变成一个杀人魔？让你变成一个疯子？”沈枫一把揪住南星禾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南星禾挣扎着：“放开我！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放屁！”沈枫怒喝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轰出一个大洞。
他自己也纳闷，按照常理说，他现在的性格应该是冷漠孤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对。可看着眼前这张脸，看着他那副绝望的样子，沈枫心中的那根弦就被狠狠拨动了。
那种失去至亲的感觉，他比谁都懂。
父亲沈天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觉得天塌了，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谁说你没有家了？”沈枫盯着南星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南星禾愣住了。
沈枫松开手，脑海中闪过陈义、陆子川、江小冉、宋时染……还有那个总是唠叨的老妈。
122小队的众人，虽然吵吵闹闹，但那是他重生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如果不嫌弃的话……”沈枫的声音软了下来，“来我们队。我们重新……给你一个家。”
南星禾怔怔地看着沈枫。
家？
“你难道不想看看……你姐姐对你笑吗？”沈枫轻声说道，“哪怕是七岁的她……对着你笑。她……再也不用出卖身体了，再也不用为了钱而发愁了。”
南星禾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七岁……
如果姐姐变成了七岁，那她就不会记得那些肮脏的过去，不会记得那些屈辱。
她会变成一个干净、快乐的小女孩。
“真……真的吗？”南星禾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真的。”沈枫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指了指南星禾怀里的宁语诺。
“告诉你一件事儿，我能看见人身上自带的一种光。”沈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品性越好，越善良，身上的光就越强。”
南星禾下意识地看向姐姐。
“而你姐……”沈枫看着宁语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她身上的光，比太阳还要耀眼。”
这是真话。
哪怕她做过那样的工作，哪怕她身处泥潭，但她那颗爱弟弟的心，比任何人都要干净。
南星禾看着姐姐，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突然松开手，“噗通”一声跪倒在沈枫面前。
“从今以后……”南星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南星禾这条命……是你的了。”
沈枫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
……
“警告！警告！系统强制重启中……正在尝试切断意识连接……”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刺眼的白光从中倾泻而下。
系统恢复了。
那些原本被病毒控制的程序开始崩溃，幸存者们的意识终于被强制踢回了现实。
龙天总部，考核大厅。
“哗啦——”
一个个营养舱的盖子打开。
原本200多人的考核队伍，现在却只有30多号人从舱里爬了出来。
剩下的人，依旧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体虽然还有呼吸，但眼神空洞，已经变成了白痴。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那30多号幸存者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全身。
南星禾一出来，就发疯似的冲向宁语诺的营养舱。
宁语诺已经醒了。
她坐在舱里，手里拿着一个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苹果，正开心地笑着，一边笑一边流口水。
“苹果……好吃……”她的声音稚嫩，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南星禾看着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舱边。
宁语诺看了他一眼，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大哥哥……你是谁呀？”
南星禾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痛，但他还是强忍着泪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你弟弟。”
“弟弟？”宁语诺眨了眨眼，似乎听不懂，但还是把咬了一口的苹果递过去，“给你吃……甜。”
南星禾颤抖着接过苹果，用力地点了点头。
“甜……真甜。”
……
不远处，122小队的众人正围在一起。
“沈枫！你没事吧！”江小冉第一时间冲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满眼的焦急。
沈枫摇了摇头：“我没事。”
陈义走过来，拍了拍沈枫的肩膀，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给姐姐擦脸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个叫南星禾的，把他招入我们队吧。”沈枫突然开口说道。
陈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嗯？沈枫，我才是队长吧。”
沈枫看着陈义，此刻他体内的疯子属性还没完全退去，那种狂傲的气质还残留在眉宇间。
“那，陈大队长，我请求你先把他投入咱们队。”沈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毕竟……我可是有特权的。”
看着沈枫这副模样，陈义忍不住笑出了声。
换做以前的沈枫，别说开玩笑了，多说一句话都不大可能。现在的他，虽然有时候疯疯癫癫的，但确实比以前鲜活多了。
“行，听你的。”陈义点了点头，“我会向上级申请的。那小子的潜力……确实惊人。”
沈枫转过头，看向南星禾的方向。
南星禾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抱着宁语诺，深深地向沈枫鞠了一躬。
“姐，你听到了吗？”南星禾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们有家了，我们有家人了。”
宁语诺似懂非懂，只是开心地吃着苹果。
而南星禾没有察觉到的是，在他怀里的宁语诺，在听到“家”和“家人”这两个词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紧接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稚嫩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南星禾的手背上。